张铭斜睨着这个喋喋不休的胖子，心想这到底算夸奖还是骂人。但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可不相信，倒觉得对方更像搞 ** 的。“大哥，要我说您换个目标吧，我给您推荐个有演员梦的兄弟，保准比我好忽悠。骗个千儿八百的就收手，说不定还能让他早点死心，老老实实找份正经工作。”

他说的正是胡谷那小子。上次被自己打击完，转头又抱着王宝强的访谈视频看得起劲。张铭看得直摇头——要么一夜成名，要么彻底崩溃，以那小子一根筋的性子，怕是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回头。

“我真是导演！古耳，这是我的身份证！”胖子急得满头大汗，从裤兜里掏出证件，“你看清楚了，公安局盖的钢印！”

见对方亮出身份证明，张铭将信将疑地停下脚步：“就算您真是导演，找我这种要演技没演技、要流量没流量的素人拍戏，不怕血本无归？”

古耳突然激动起来：“这戏根本就没打算赚钱！”随即又压低声音：“专业演员都带着表演痕迹，可我就要找像你这样没经雕琢的素人。方才你在片场的表现，简直就像从民国穿越来的特务——虽然技巧生涩，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......”

张铭撇了撇嘴，眼神里透着不屑，少在这儿扯什么理想不理想的，拍戏不图钱你图什么？一部电影光成本就得上百万吧，烧钱玩呢？骗谁呢，下次编瞎话换个新鲜点的。说完甩开步子径直走向公交站台。

古耳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跺脚， ** ！找你拍个戏怎么这么费劲，反倒被你当成骗子了！骂完又想起自己的电影计划，只能叹着气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。

喂！我真没骗你！这样，我先预付片酬总行了吧？

张铭猛地刹住脚步，转身死死盯着古耳。

古耳被他盯得发毛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
给多少？

税后二十万，怎么样？古耳赶紧回答。

听到这个数字，张铭心头一跳。二十万对他这种足不出户的宅男来说，够花十来年了。至于骗子什么的——哪家骗子会砸二十万成本？要骗也不会找他这种要啥没啥的三无人员。

要拍几天？什么时候开机？在哪儿拍？需要准备什么...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。

古耳刚松口气又被问懵了，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，问题多到让人头疼。停停停！他连忙打断，开拍还得半个月，具体周期要看进度，就在影视城取景。合同签完给你剧本，其他没什么特别的。

张铭眼珠一转：是不是签完合同就能拿钱？

对！签完就给！古耳没好气地回道。他现在反倒怀念对方骂自己骗子的样子了，起码比现在这副钻钱眼里的模样顺眼。

那现在签？张铭突然又改口，要不还是去我家签吧。

古耳翻了个白眼：合同没带身上。加个微信，明天这个点儿我带合同过来。

行吧，明天签。张铭悻悻地说，盘算落空的失望写在脸上。

加上微信后，张铭再次叮嘱道：明天一定要来找我签合同。

古耳不耐烦地回答：知道了知道了，肯定找你。要是不签，我今天不就白挨你骂了？

张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想起之前说的话，自己也觉得尴尬。

眼看公交车就要进站，张铭赶紧道别，匆匆追车去了。

望着他跑远的背影，古耳叹了口气，暗自怀疑是不是选错了人。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专业演员的样子，一听说有钱赚就急着签约，连剧本内容都不问清楚。

转念一想，古耳只能寄希望于正式开拍时，对方能把之前试镜时的状态展现出来。这部筹备已久的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主演，现在总算有个勉强合适的，也只能将就了。

回到公寓时，漫长的公交旅程已经让张铭平静下来，不再为突如其来的20万片约激动不已。

一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大力，张铭顿时有些不自在。两人关系的突然转变让他一时难以适应。

张铭，你回来了。大力放下手中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