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扫了一眼屋里,人都到齐了。
反正这帮人,个个光棍一条。
于是乎,全都聚他这儿凑热闹来了。
林逸一挥手,让周老头下厨,两桌热腾腾的菜端上桌。
大伙儿边吃边侃,热热闹闹过了一天。
周铁柱的厨艺真没得说,满桌饭菜没剩几口,连汤底都被舔得发亮。
这年头是1980年,粮食紧、油水少。
能吃上这么一桌,谁舍得剩?
要是搁个几十年后,你再好手艺,菜都得堆成山。
年夜饭的剩菜,能吃到初五。
林逸让人搬了两箱茅台,敞劲儿开喝。
管够!
不为别的,就图个痛快。
这种随心所欲的喝酒场面,等后世再讲出来,人人都会说:
嚯,那年代,真他妈豪横!
两箱喝光,库房里还堆着二十多箱,林逸都懒得数了。
“三哥,我们来了。”
徐阳带着庄良平推门进来,后头还跟着几个生面孔,林逸眼熟的也就这两个。
庄良平这人,林逸记得清楚。
有回清早,他溜达到四合院,冻得直哆嗦。
就见这小子裹着棉袄,蹲在酒坛子边上,盯着一瓶酒看。
林逸当场记住了他。
有这股子认真劲儿,不提携也说不过去。
庄良平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刚在大佬那儿挂了号。
搁古代,这叫……御前留名。
“都吃早饭了吧?”
林逸淡淡问道。
徐阳点点头,身后几个小年轻面带拘谨。
显然,早听说过林逸的大名。
在这片儿,但凡跟着刘猛、徐阳混的,谁不知道三哥?
“吃了、吃了!”
徐阳含笑道。
庄良平补了一句,“三哥,那二十箱茅台,都挪到东院去了?”
“嗯。”
林逸点头,“全搬过去,这四箱留这儿。”
家里除了他,还有江鸿承。
江老头不嗜酒,可偶尔小酌一杯,暖身子解乏。
林逸留几箱,就图个方便。
像后世人家冰箱里总备着冰啤酒,半夜饿了来一罐,然后再啃个鸡爪,那叫一个爽。
“都小心点!”
徐阳冲大伙喊道,“一箱一箱抱稳喽,别磕了碰了,那可是真金白银!”
“对对对,轻拿轻放!”
庄良平也跟着提醒。
一群人七手八脚,一趟趟搬。
二十箱酒,愣是折腾了五六回才清空。
林逸望着剩下的四箱,摆摆手,“算了,别搬了,放大厅就行。”
“天天搬来搬去,烦不烦?”
“徐阳。”
他随手掏出两张钞票,往桌上一拍,“拿去买烟,大伙儿一人一包,不够再补。”
“三哥!这……这太多了!”
徐阳吓一跳,连忙推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