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走来,每一步都有他。
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眼中泪光未干,却漾开了笑容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身走向石桌旁——那里放着一架古琴,是她让翠浓提前送来的。
她在琴前坐下,指尖轻抚琴弦。
张友诚静静站着,等待着。
琴声起。
不是她常弹的那些凄婉的曲子,而是《凤求凰》。
“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凰……”
她的声音清越,在庭院中回荡。琴声婉转,歌声悠扬,每一个音符都透着释然,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张友诚面前唱这首歌。从前在青楼,她为无数客人唱过,但那都是表演,是谋生。今日,她只为一个人唱。
唱给那个在竹林中给她希望的张友诚。
唱给那个在侯府宴上为她执手的张友诚。
唱给那个在寒山寺为她系红绸的张友诚。
唱给那个在藏书阁说“我认输”的张友诚。
唱给那个在雨中许她未来的张友诚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单贻儿缓缓起身,走到张友诚面前。她仰头看着他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和坚定。
“侯爷可知,”她轻声说,“此曲我只唱一次。”
张友诚怔住了。
“在青楼时,嬷嬷说《凤求凰》是妓子讨好客人的把戏,唱得越动情,客人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