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破局与重构

青楼名媛 傅诗贻 3887 字 5个月前

“第三,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从今往后,您那手‘九凤朝阳髻’的独门手艺,得在学堂里开一门课。我会按课时付您银子,一节课五两。”

陈娘子彻底怔住了。

五两一节课!她一个月在楼里的月钱也不过十两!

“可、可那是我吃饭的本事,教会了徒弟……”

“教不会的,”单贻儿笑了,“‘九凤朝阳髻’的精髓不在手法,在眼力。什么人配什么发式,什么场合用什么配饰——这需要二十年历练出来的眼光。学堂里的姑娘们学个形似就不错了,真正的精髓,还得是您。”

这话说到了陈娘子心坎里。她沉默良久,终于问:“姑娘……您不恨我?”

单贻儿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后院的青石板上。

“陈娘子,您在这楼里二十五年,见过多少姑娘来了又走?红颜易老,恩宠难久。可手艺不一样——手艺是能传下去的,是能让人老了还有饭吃的。”

她转身,目光澄澈:“我不想砸任何人的饭碗。我想做的,是让袖瑶台的每一个人,老了都有傍身之本,都有安身之地。老师傅们的技艺不该被埋没,该被记住,被传下去。”

陈娘子的眼眶红了。她紧紧攥着那张银票,忽然深深一福:“姑娘,从今往后,我陈玉娘……听您的。”

二、书稿风波的反击

次日清晨,单贻儿去了胡三娘的房间。

胡三娘一夜未眠,眼下乌青,见单贻儿进来,勉强挤出笑:“贻儿来了?坐。”

“三娘,”单贻儿开门见山,“我知道师傅们昨日来过了。我也知道,您为难。”

胡三娘叹了口气:“贻儿,你是个聪明孩子。这楼里几十年的规矩,不是说改就能改的。师傅们……毕竟是根基。”

“三娘说得对,”单贻儿点头,“所以,我这儿有一份《袖瑶台技艺传承与革新方略》,想请您过目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订工整的册子,双手奉上。

胡三娘接过,翻开第一页,眼睛就亮了起来。

册子写得极其详尽,分三大部分:

一、保根基:设立“元老供奉”制度

· 从学堂每月净收入中提取三成,作为“技艺传承金”,按师傅们的年资、贡献分配。

· 凡在楼里服务满十五年者,年老后每月可领养老银。

· 师傅们的独门手艺登记造册,纳入袖瑶台“技艺谱系”,署其名,传其艺。

二、开新路:创办“高级研习班”

· 聘请刘师傅、陈娘子等为“特聘教习”,面向官宦女眷、商贾家眷开设小班课程。

· 课程分初、中、高三等,学费依次递增。教习收入与学费挂钩,上不封顶。

· 每季举办“师生合演”,对外售票,收入七成归参与的师傅。

三、立规矩:建立评级与分红机制

· 乐师、妆娘、绣娘等皆设“艺品”等级,从九品到一品,定期考核。

· 高品级者可享年终分红,并有权在学堂开设署名课程。

· 所有教材、曲谱、妆谱版权归袖瑶台所有,私自外传者除名追责。

胡三娘一页页翻看,手指微微发抖。这哪里是什么“方略”,这是一幅全新的江山图!

“贻儿,”她抬头,眼中精光闪烁,“这些……真能行得通?”

“三娘,”单贻儿微笑,“昨日怡红院的柳依依,还在用我的《时文赏析》下册待客吧?”

小主,

胡三娘脸色一沉:“说起这个我就来气!那是你的心血……”

“所以,今日我要请三娘看一出好戏。”

三、柳依依的当众出丑

午时,金陵城最有名的茶楼“清音阁”里,坐满了文人墨客。

今日是翰林院几位学士在此品茶论诗,恰巧怡红院的柳依依被某位官员带来助兴。众人起哄,要柳姑娘谈谈时文。

柳依依嫣然一笑,从容不迫地开始分析今春科考的策论题。起初几句,确实引经据典,颇见功底。

座中一位青衫文士忽然开口:“柳姑娘方才说‘治河之道,在疏不在堵’,此论出自何人?”

柳依依一愣,随即笑道:“这是奴家的一点浅见……”

“浅见?”那文士笑了,“可我怎么记得,这话是单贻儿姑娘在《时文赏析》下册第三篇的批注里写的?原文是‘禹治水,疏而不堵,此乃万世法。今之治河者,当思此理’——柳姑娘,您是一字不差啊。”

满座哗然。

柳依依脸色变了: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这是我……”

“而且,”文士从袖中取出一卷书稿,正是单贻儿《时文赏析》下册的手抄本,“柳姑娘,您知道单姑娘的原文里,有个地方故意写错了吗?”

他翻开其中一页,指向一段关于《盐铁论》的评述:“这里引用的‘大夫曰:匈奴……’,原文其实是‘御史曰’。单姑娘私下同我说过,这是她设的‘防伪印记’——若有人一字不改地抄袭,此处必错。”

柳依依的脸瞬间惨白。

那文士不是别人,正是苏卿吾。他今日是受单贻儿所托,特意来此“揭伪”的。

“更妙的是,”苏卿吾慢条斯理地说,“单姑娘那册《时文赏析》的正本,三日前已在金陵知府衙门做了‘文契备案’,上面盖着官印,写着‘单贻儿着,庆历十年五月’。柳姑娘,您这‘自己琢磨’的文章,怎么连别人故意设的错处,都琢磨得一模一样呢?”

满堂哄笑。

柳依依羞愤交加,掩面奔出茶楼。这件事不到半日就传遍了金陵城,怡红院偷窃书稿的丑闻,成了最大的笑柄。

而“单贻儿”这个名字,连同她的《时文赏析》,一夜之间声名鹊起。

四、与刘师傅的深夜长谈

当晚,刘师傅被请到单贻儿的书房。

书房里点着檀香,桌上摆着一壶好茶,两盏杯。单贻儿亲自斟茶,恭敬地双手奉上。

刘师傅接过,神色复杂:“贻儿姑娘,今日好手段。”

“刘师傅过奖,”单贻儿坐下,“不过是自保而已。”

“那《方略》……”刘师傅顿了顿,“三娘给我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