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气,似乎……不那么通透了。隐隐约约,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浊感,破坏了那份应有的空灵。
“这‘雪中春信’……”富商沉吟着,没有说下去,但失望之情已溢于言表。
云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自己也嗅到了那丝不谐,顿时慌了神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,是顶好的香料……”她急于辩解,却越发显得底气不足。
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,一个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生生:“妈妈,许是……许是方才奴婢不小心,或许有些微尘埃落入了香炉?扰了贵客雅兴,奴婢万死。”
是单贻儿。她跪了下来,身子微颤,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“笨拙”上。
鸨母正自恼怒,见她主动认错,正好借机下台,忙斥道:“没眼力见的东西!回头再收拾你!” 转而向富商赔笑,“是小婢毛手毛脚,扫了您的兴,我这就命人换过。”
富商摆了摆手,兴致已减,目光在云棠那过于耀眼的孔雀石簪子上停留一瞬,若有所思,终究没说什么。
品香会草草收场。云棠偷鸡不成蚀把米,在那富商面前大大失了颜面,气得脸色铁青,却又无处发作,只能将怨毒的目光狠狠剜向跪在地上的单贻儿。
单贻儿始终低着头,一副惶恐认罪的模样。无人看见,她伏地的嘴角,极轻微地勾起了一瞬,冰冷,而锐利。
回到那间冰冷的斗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。单贻儿点亮油灯,摊开日记。她的心跳平稳,手亦稳健。
她提笔,写下这第十日的终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