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,那些敌船根本不考虑阵型或掩护,就这么直挺挺地冲向欧越舰队最锋利的矛尖——前出的十艘飞廉级。距离迅速拉近,八百丈、五百丈、三百丈……
“弩炮——放!”
飞廉级指挥官一声令下,二十架重型弩炮同时发射。丈许长的巨弩撕裂空气,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入敌群。首当其冲的三艘敌船被直接贯穿,木屑横飞,船上响起凄厉的惨叫。
但后面的船毫不减速,甚至……还在加速。
“自杀式冲锋。”白起看穿了战术,“用杂鱼消耗我们的箭矢和体力,真正的主力藏在后面。传令,飞廉级后撤,与主力汇合。伏波级准备火油弹。”
旗语翻飞。十艘飞廉级且战且退,弩炮一轮轮齐射,在海面上撕开一道道血路。敌船不断被击沉,但更多的涌上来,最近的一艘已经冲到了百丈之内,能看清船上那些面目狰狞、涂着油彩的海盗。
就在此时,敌船后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身影。
三艘巨舰缓缓驶出雾霭。它们的造型诡异:船体似玛卡又似中原,表面覆盖着混合材质的装甲,船首装着巨大的金属撞角。最中间那艘旗舰上,一面黑色旗帜猎猎飘扬——旗上绣着一条缠绕三叉戟的海蛇。
范雎的座舰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白起握紧刀柄,骨节发白。
那三艘巨舰没有急于进攻,而是停在弩炮射程边缘。中间旗舰的船楼上,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。即使隔着数百丈,也能看清那缺指的右手、左颊的伤疤。
范雎亲自来了。
“姒康将军——”沙哑的声音借助某种扩音装置传来,在海面上回荡,“交出玛卡赠礼和神殿资料,我放你们过去。否则……今日这东海,就是尔等葬身之地!”
姒康冷笑,运足内力回应:“叛国逆贼,也配谈条件?全军听令——诛杀范雎者,封侯!”
“找死。”范雎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放‘火蛟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