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信的人回来说,崔大可在家乡名声极臭,亲戚族人都嫌他丢人,避之唯恐不及,根本没人愿意来沾这个晦气,更别提收尸了。

游方听了汇报,皱了皱眉。

人死债消,但曝尸荒野也不是个事,毕竟还在农场的地界上。

他想了想,对许大茂指示道,“既然没人来,也不能老放着,这样,你安排一下,把人火化了。

找个偏僻点的,不碍事的地方,挖个深点的坑,埋了,立不立碑无所谓,位置记下来就行,手续上,写清楚情况,存档。”

许大茂领命去办,于是,崔大可的尸身被拉到农场自设的简陋焚化炉火化(焚化得瘟疫的家畜的),骨灰装进一个陶罐,在六分场靠近河滩的一片荒地里,草草掩埋了。

没有葬礼,没有哭声,甚至没有标记。

这个曾经害人害己的小人物,最终化为尘土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他生前劳役。死后长眠的土地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转眼到了年底,又一批根据政策需要下放的人员名单,分配到了各个农场。

游方在翻阅名单时,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丁秋楠。后面还跟着一串名字,是她的父母和丈夫一大家子。

这一大家子,都被安排到了红星农场。

他拿着名单,沉吟片刻,他虽然挺看不上丁秋楠的,觉得这女人以前一直钓着南易,但这一家子都是医生,是人才啊!

最后,游方在名单上做了批示,丁秋楠及家人,安排至五分场。

参加正常生产劳动,根据表现和需要,可酌情考虑发挥其专业特长。

五分场注意掌握情况,生活上给予基本保障。

这算是给五分场和塞罕坝林场增强医疗水平了。

年底,游方忙完生产计划,趁着夜色,悄悄去了下面几个分场。

他没带别人,只叫上了李老师。

两人都穿着旧大衣,看着像普通职工,开着车前往下面分场视察。

两人走到卢部长家里,卢部长这一年修养,伤好了大半,见到游方和老李感激的握了握手。

游方拍了卢部长的手,“卢老,一切有我们!”

说完便留了几包白糖,和老李去看望其他人了。

待看完六分场的,两人开车花了几个小时来到了五分场,乔副部长看到曾经两位下属也很是激动,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是这两位出手搭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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