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调查:背后有沈家和陆枭的影子

“这是……昨晚的记录。”周墨皱眉,“奇怪,沈建国的脑电波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,有一段异常的同步波动。频率是……7.83赫兹。”

“舒曼共振频率。”林自遥喃喃道,“地球的自然电磁脉动。”

“对。”周墨放大波形,“而且这段波动的起始时间,精确到秒,是……”

他计算了一下:“柏林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二十二秒。”

“换算成北京时间呢?”

“上午九点十七分二十二秒。”周墨说,“等等,这个时间……”

“是‘新视野-7号’卫星今天早上经过中国上空的时间。”林自遥接话,“它向地面发送了信号,而沈建国的大脑……接收了。”

她感到脊背发凉。沈建国人在柏林,但他的意识,因为残留的楚天阔碎片,或者因为沈家基因的特性,还在和那个系统保持连接。

“他在无意识中发送了确认信号。”周墨得出结论,“所以‘孵化协议’的第四个条件,可能已经……满足了。”

林自遥握紧拳头。所以楚天阔的计划一直在推进,即使他死了,即使他们以为赢了,计划还在自动运行。

像一部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冷酷地走向那个二十三年后的终点。
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周墨调出另一份数据,“我追踪了卫星今天的信号发射记录。除了向东京坐标发送常规信号外,它还向另一个坐标发射了一段加密信号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山西,太原。”周墨放大地图,“就在王老板妻子那个私人研究所的位置。”

他抬起头,脸色苍白:“而且信号内容……是一组基因序列数据。经过比对,是沈煜的完整基因图谱。”

林自遥僵在原地。

所以那个研究所,不仅在用陆枭的设备,还在接收沈煜的基因数据?

他们要做什么?克隆?还是……

“我需要立刻去山西。”林自遥转身就走。

“等等!”周墨叫住她,“还有一件事。关于陆明轩,我查到了他失踪前的最后行踪。”

他调出一份三十年前的瑞士警方报告扫描件:“根据这份报告,陆明轩在失踪前一天,去了苏黎世大学医院,做了全面的脑部检查。检查结果……很奇怪。”

“怎么奇怪?”

“他的脑电图显示,有双重神经活动模式。”周墨说,“就像……有两个意识共享一个大脑。和楚天阔的情况一样。”

报告结论栏有一行德文,周墨翻译出来:“‘患者表现出罕见的意识分裂症状,可能与被试药物有关。建议住院观察。’”

但陆明轩没有住院。第二天,他独自去了阿尔卑斯山,然后就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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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自遥想起沈清辞母亲日记里的话:“他‘被什么东西吓到了’”。

也许陆明轩不是被吓到,是发现了自己大脑里的“房客”。

而那个“房客”,可能和楚天阔大脑里的“导师”一样,是汉斯·施罗德意识的又一个分身。

所以施罗德不只占据了楚天阔,可能还占据了其他人。陆明轩只是其中之一。

这个纳粹亡灵,像病毒一样,在过去一个世纪里,不断寻找宿主,传播自己。

“林姐,”周墨小声问,“我们现在……到底在和什么战斗?”

林自遥看向窗外。夜色浓重,上海的不夜城灯火通明,像人类文明倔强的宣誓。

但在这光鲜之下,有一个潜伏了百年的阴影,正在编织一张跨越时空的网。

“和一个不想死的人战斗。”她轻声说,“和一个宁愿拖整个世界陪葬,也要活下去的亡灵战斗。”
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陆止。

“自遥,”他的声音有些急促,“我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。发件人用了加密服务器,但IP地址追踪到……瑞士。”

“邮件内容是什么?”

“只有一张照片。”陆止说,“是我大伯陆明轩,三十年前的照片。但照片背后有字。”

“什么字?”

陆止沉默了几秒,然后念出来:

“‘告诉林自遥:种子不只一颗。东京是第一个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二十三年后见——如果你们能活到那时的话。’”

照片通过微信发过来。林自遥点开。

黑白照片上,年轻的陆明轩站在阿尔卑斯山脚下,对着镜头微笑。但仔细看,他的眼睛——瞳孔深处,有那种熟悉的、乳白色的光晕。

而在他身后远处的山腰上,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登山服,背对着镜头。

那个身影的肩膀上,背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。

箱子上,有喷漆的标记:一个眼睛,周围环绕着DNA双螺旋。

林自遥放大照片。金属箱的侧面,还有一行小字,勉强能辨认:

“样本编号:7/12”

七号样本,总共十二个。

她感到血液在变冷。

所以楚天阔——施罗德——不只在上海、在东京、在太空布了局。

他在全世界,至少十二个地方,埋了“种子”。

而他们刚刚发现了一个。

还有十一个,藏在时间的阴影里,等待着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