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宴会上听到的秘闻:当年火灾

“你会有一个爱你的母亲,一个不会隐瞒真相的父亲,一个没有心理阴影的童年。”

“沈煜也不会成为实验品。他会是个普通的、快乐的孩子。”

“而你,沈清辞,你可以成为你本该成为的人——伟大的科学家,而不是陆枭的囚徒,不是楚天阔的棋子。”

声音层层叠加,像催眠的咒语。烛光开始有节奏地明暗闪烁,与声音同步。

林自遥感到头脑发晕。她用力掐自己手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她看向陆止,陆止也在摇头,努力抵抗这种集体暗示。

但沈清辞的状态不对劲。

她呆呆地站着,眼神空洞,眼泪无声地流下。三十年的追寻,三十年的痛苦,此刻被血淋淋地剖开。而对方给出的解药,太诱人了——重来一次,修正所有错误。

“妈!”沈煜站起来,抓住沈清辞的肩膀,“别听他们的!时间重置不是救赎,是另一种谋杀!那些已经活过的人生,那些经历过的喜怒哀乐,那些真实的记忆——都会被抹去!”

“但那些记忆大多是痛苦!”沈清辞突然嘶吼,“我的人生!你的人生!被实验、被囚禁、被当作工具!如果可以用一场重置换来平静正常的生活,为什么不可以?!”

“因为那不是你的选择!”沈煜用力摇晃她,“是楚天阔的设计!他让你痛苦,然后给你一个看似完美的解药,让你自愿跳进去!这是操控!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的操控!”

分裂体们笑了。五十张脸,同时露出完全相同的微笑弧度。

“聪明的孩子。”他们说,“但感情,往往战胜理智。”

大厅的烛光突然全部熄灭。

不是被吹灭,是同时熄灭,像有人按了总开关。

绝对的黑暗。

然后,一点光在黑暗中亮起。

不是烛光,是……投影。

空气中浮现出三维影像——不是现代的全息技术,更像某种古老的光学把戏。影像里,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书房里,就着台灯看书。她穿着八十年代的衬衫和长裙,长发披肩,侧脸温柔。

沈清辞的母亲。年轻的沈清辞。

影像在动。女人翻了一页书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皱眉,揉了揉太阳穴。她看起来困了,趴在桌上,渐渐睡去。

门开了。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溜进来——沈太太,年轻很多,但容貌能认出来。她表情紧张,四处张望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把里面的液体倒在书架上。

汽油。

她拿出火柴。手在抖,划了三根才点着。

火苗落在书上,瞬间窜起。

沈太太逃出去,关上门。

火势蔓延。烟雾弥漫。睡着的年轻女人开始咳嗽,但没有醒来。

画面切到书房外。沈建国——年轻,英俊,正在疯狂撞门。但两个男人死死拉住他。其中一个,林自遥认出来了——是年轻版的楚天阔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让我进去!清辞在里面!”沈建国嘶吼。

“太晚了!火太大了!”楚天阔喊道,但他的眼神……冷静得可怕。那不是救人者的眼神,是观察者的眼神。

画面定格在这一幕:父亲被阻拦,母亲在火中,老师冷静旁观。

然后影像消失。

烛光重新亮起。

沈清辞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三十年的噩梦,以如此清晰的方式重现。比任何言语描述都残酷百倍。

“现在你看到了。”分裂体们说,“真正的凶手,真正的背叛。而重置,可以修正这一切。”

他们伸出手——五十只手,从四面八方伸向沈清辞。

“只需要你自愿成为锚点。在重置的瞬间,保持清醒,想着你母亲获救的未来。然后……一切都会重来。”

沈煜挡在母亲面前,但沈清辞推开了他。

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但眼神变了。不是被说服的迷茫,而是一种……冰冷的清明。
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她说,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
“请问。”

“如果时间重置,回到火灾前,那现在这个时间线上的所有人——包括在座的各位,包括楚天阔,包括我——会怎样?”

“会消失。”分裂体们坦然承认,“被新时间线覆盖。就像重写一张纸,旧的字迹会被擦去。”

“那你们为什么愿意?”沈清辞扫视这些分裂体,“你们也是意识,也有存在的本能。为什么会自愿消失?”

沉默。

然后,老绅士分裂体笑了——这次是苦笑。

“因为我们已经厌倦了。”他说,“被一个意识控制,共享同一个思维,没有隐私,没有自我。这种存在,比消失更痛苦。”

“楚教授承诺,在新时间线里,他会‘改进’技术。给我们更多自主权。”

“但谁知道呢?也许又是谎言。”

“但至少……有机会。”

分裂体们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绪:疲惫、厌倦、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
林自遥突然明白了。这些分裂体,不仅是楚天阔的工具,也是他的人质。用对新时间线的承诺,换取他们在此刻的配合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擦掉眼泪,“我母亲……真的是因为发现了交易,才被灭口的吗?”

这次,分裂体们的表情真正变了。

不是那种同步的表演,是真实的、个体的反应。有些人移开视线,有些人皱眉,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分裂体甚至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“什么意思?”老绅士分裂体问,但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动摇。

“我母亲的笔记,我读过很多遍。”沈清辞说,“她确实在调查沈家和楚天阔的资金往来。但那只是学术伦理问题,不至于引发谋杀。”

她走近一步,盯着分裂体们:“火灾前三个月,她写信给剑桥的导师,说有了‘重大发现’,关于‘意识的量子本源’。她说这个发现可能会‘颠覆现有科学范式’,但也可能‘被滥用’。”

“她在信里提到,楚天阔对这个发现‘异常感兴趣’,甚至‘有些狂热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