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打印着复杂的代码和注释。林自遥快速浏览,虽然看不懂全部细节,但能看出这是某种双重加密系统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她说。
陈锐指着代码中的几个关键点:“施耐德在U盘的文件系统里埋了一个‘死锁开关’。如果有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试图暴力破解某些文件,整个U盘会自毁。但如果用正确的方式解锁……”
他切换了一张纸,上面是一个数学公式:“用这个公式生成的密钥,可以打开隐藏分区。我试了所有可能的密钥,最后发现,密钥是动态的,基于时间、地理位置和……脑电波特征。”
林自遥心头一震:“脑电波特征?谁的?”
“文件中没有明确说明,但根据上下文,很可能是……您的。”陈锐看着她,“施耐德可能记录了您在某个时刻的脑电波模式,作为生物密钥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时候记录的?”
“不清楚。但结合那个神经指令,‘建筑师在柏林’——我推测,那句话不只是挑衅,可能也是解锁条件之一。”陈锐越说越兴奋,“当您说出那句话时,您的脑电波会呈现特定模式。如果能在那个精确时刻,配合正确的时间和位置,也许就能解锁隐藏分区。”
陆止皱眉:“这太玄乎了。施耐德怎么能预测自遥什么时候说那句话?”
“他不需要预测。”林自遥突然明白了,“他知道我一定会测试抗干扰装置,知道我会进入Theta-Alpha同步状态,知道隐藏指令会被触发。所以他设计了一个连环套——指令触发时,正是解锁条件满足时。”
她看向陈锐:“也就是说,我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,其实已经满足了部分解锁条件?”
“理论上是。但还需要时间和位置。”陈锐查看记录,“您触发指令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三分,位置是这里,柏林米特区。我们现在可以尝试用这些参数生成密钥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陈锐回到电脑前,输入时间、坐标,然后连接上林自遥戴着的脑电图监测帽,提取刚才那个时间点的脑电波数据。程序运行了几分钟,生成了一个256位的加密密钥。
“现在……解锁隐藏分区。”
他输入密钥。屏幕闪烁了一下,然后弹出一个进度条:1%...5%...15%...
三人都屏住呼吸。进度条缓慢但稳定地增长,最终停在100%。
一个新的文件夹出现在屏幕上,命名为“真相与救赎”。
陈锐点开文件夹。里面只有三个文件:一个视频,一个文本,一个数据库。
先打开文本文件。内容简短:
“林小姐,当你看到这个,说明你还活着,也说明我可能已经死了。视频里有你要的答案。数据库里有陆枭网络在欧洲的全部据点、人员名单、资金流向。使用方法:交给值得信任的人。最后,请记住——不是所有黑暗都来自深渊,有些光明比黑暗更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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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是约阿希姆·施耐德,日期是三天前。
三天前,正是他给林自遥U盘的那天。也就是说,那时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后事。
林自遥感到喉咙发紧:“播放视频。”
陈锐点开视频文件。画面里还是施耐德,但背景不同——这次是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酒店房间里,窗帘拉着,光线昏暗。他穿着便装,看起来比之前更疲惫,眼中有种决绝的神情。
“现在是10月6日凌晨三点。”施耐德对着镜头说,声音很低,“我刚和陆枭通过话,他给了最后通牒:要么完成柏林的任务,要么我的家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所以这个U盘,是我最后的筹码。”他继续说,“明面上的资料都是真的,包括‘神经镜像’技术和防御方案。但我在里面埋了两个东西:一个是神经指令,那是陆枭要求的,我必须做;一个是这个隐藏分区,这是我自己的保险。”
“神经指令会让你说出‘建筑师在柏林’,这句话是真的。‘建筑师’确实在柏林,但不在你想找的地方。他是……”施耐德突然停住,侧耳听了听,好像外面有什么声音。
几秒钟后,他重新看向镜头,语速加快:“听着,我没时间了。‘建筑师’是陆枭网络的核心,但他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代号。这个代号可以转移,可以继承。现在的‘建筑师’,是你认识的人。”
林自遥和陆止对视一眼,心中同时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不能说名字,因为一旦我说出来,这个视频就会触发另一道自毁程序。”施耐德说,“但给你一个线索:想想谁最了解你的过去,谁最清楚你的弱点,谁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给你最致命的一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还有,‘最终协议’不是技术攻击,是人性攻击。陆枭最擅长利用人的恐惧、贪婪、爱和愧疚。他会找到你最在乎的东西,用它来对付你。所以,保护好你在乎的人,林小姐。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忠告。”
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,像是被强行掐断。最后几帧画面里,施耐德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,看向镜头之外,然后画面就黑了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林自遥反复咀嚼施耐德的话:建筑师是你认识的人……最了解你的过去……最清楚你的弱点……
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浮现,但她不敢确认。
不可能。
不可能是那个人。
手机在这时又响了。还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林自遥接通,没有开免提,直接放在耳边。
电子音这次没有变声,是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,温和、平静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自遥,U盘里的礼物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