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服下丹药,调息片刻,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他看了一眼外面依旧奔流不息的浑浊水面,又望向更远处被洪水肆虐后一片狼藉的山涧,沉声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洪水虽缓,但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洪峰,或者幸存的敌人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黑水涧范围。”
“可是,现在怎么走?”韩立苦笑道,“下面全被淹了,路都找不到。而且我们这个样子……”
苏妙晴也蹙眉:“秦师弟伤势不轻,需要找个安全地方调息恢复。”
秦远环顾四周。他们现在所在的山脊,是黑水涧东侧山脉的一条支脉,地势较高,暂时未被洪水完全淹没。但山脊光秃,缺乏隐蔽,绝非久留之地。
他的目光落在山脊更上方,那里林木渐密,似乎通向山脉更深处。“往山上走,先找个隐蔽的地方疗伤恢复。韩道友,你对这一带可熟悉?山上可有安全之处?”
韩立努力回忆,指着山脊上方那片密林:“往那边走,翻过这道山梁,后面好像有一条隐蔽的山谷,叫‘蛇盘谷’,据说里面毒蛇很多,但地形复杂,有天然洞穴,平时极少有人去。因为要绕很远的路,而且没什么油水。现在这情况,那里或许相对安全。”
“蛇盘谷……就去那里。”秦远做出决定。毒蛇之类的危险,总比暴露在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或二次天灾面前要好。
三人稍作休整,待秦远恢复了一些行动力,便起身向着山脊上方的密林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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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水虽然暂时阻断了追兵,但也破坏了原本的地形和路径。他们不得不一边在湿滑泥泞的山林间艰难跋涉,一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妖兽或其他危险。幸好,或许是因为山洪的惊吓,沿途并未遇到太强大的妖兽,只有几条受惊的毒蛇被韩立提前发现并驱赶。
足足花了近两个时辰,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,他们才终于抵达韩立所说的“蛇盘谷”。
谷口狭窄,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蔽,若非韩立指点,很难发现。进入谷中,地势反而开阔了些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谷底有一条浅浅的、流淌着清澈溪水的小溪,与外面浑浊的洪水形成鲜明对比。谷内果然植被茂密,蛇虫嘶鸣声隐约可闻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腐殖质气息和蛇类特有的腥气。
韩立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地面和草木上的痕迹,松了口气:“看样子最近确实没什么人来过。我们往里走,我记得里面靠山壁的地方,有几个干燥的洞穴。”
沿着溪流向上游又走了一段,果然在一处背阴的山壁下,发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天然岩洞。他们挑选了一个洞口较小、内部干燥、通风尚可的中型洞穴。秦远和苏妙晴仔细检查了洞穴内外,确认没有大型野兽或毒蛇巢穴,又用驱虫药粉在洞口附近洒了一圈,这才安心进入。
洞穴内部约有丈许见方,角落堆着一些干枯的苔藓和不知名的兽骨,显然曾有动物在此栖息,但已废弃多时。
终于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,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。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秦远再也支撑不住,盘膝坐下,立刻开始运功疗伤,消化丹药。星枢传承灌体的庞大力量大部分尚未完全炼化,此刻正好借助疗伤之机,徐徐引导,巩固境界,修复伤势。
苏妙晴也在一旁打坐调息,恢复消耗的灵力和心神。她的符箓消耗极大,需要时间恢复。
韩立则主动承担起警戒和布置简易防御的任务。他在洞口内侧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小机关,又出去在附近小心地探查了一圈,确认没有危险,并采摘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和清水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