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 张凌赫低头看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睡意。
“谢谢你。” 她又说了一遍。
这一次,不是那种客套的感谢,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平等的感激。
张凌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傻子。” 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哽咽。
阳光慢慢西斜,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但他们谁也没有动,谁也没有去开灯。
就在这片昏黄的光影里,安静地依偎着。
林晓觉得,这是她这三十年来,最安宁、最踏实的一刻。
没有公司,没有报表,没有对赌协议,没有那些要把她吞噬的数字。
只有这个男人,和这一室的温暖。
张凌赫低头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挺翘的鼻梁,还有那张总是紧抿着、此刻却微微放松的嘴唇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那种感觉,不是拿了金鹰奖的狂喜,不是赢了对赌协议的兴奋,也不是站在舞台上接受万人欢呼的虚荣。
而是一种踏实的、落地生根的归属感。
他知道,她还在害怕,还在抗拒,还在用那层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。
但他不怕。
只要她愿意靠着他,只要她不再推开他,不再用“老板”和“员工”的关系来划清界限。
哪怕是一辈子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,每天就是买菜、做饭、晒太阳,他也心甘情愿。
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睡得更舒服。
然后,也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。
院子里,桂花树的叶子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春天,真的来了。
不仅来了,还在这个小小的屋檐下,扎下了深深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