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的背面,或者是邮件的附言里,只有一行她手写的字:
“美只是皮囊。真正重要的是,当你老了,像我这样,还能剩下什么。——林晓”
他当时把那张照片设成了手机的另一张壁纸,和那张烟火图交替出现。他每天看,每天想。
现在,看着医务室冰冷的天花板,他突然懂了这句话的重量。
他差点把自己练成了一尊雕像。一尊只有骨骼惊奇、线条流畅,却没有血肉、没有灵魂的雕像。他为了瘦,为了帅,为了能配得上那个光影里的林晓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空壳。
如果他就这样晕倒在她的面前,她会怎么想?是会心疼,还是会像看着一尊破碎的石膏像一样,感到惋惜,甚至……厌恶?
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。
他不想成为一尊只有外壳的雕像,美则美矣,却冰冷坚硬,一敲就碎。
他想成为有血有肉的人。一个有温度、有弱点、会生病、会疲惫,但依然在努力奔跑的人。一个能站在她身边,在她胃疼的时候,能给她煮一碗热粥,而不是只会递给她一瓶冰镇矿泉水的人。
“阿姨,”张家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我没事了,我出院。”
“不行,你得观察一晚上。”
“我真的不用了。”他坚持要下床,双腿还在发抖,但他咬牙站稳了,“我还要排练。”
他拒绝了校医让他住院的建议,拒绝了室友要送他去食堂吃东西的好意。他一个人,摇摇晃晃地走回宿舍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再去练声,也没有再做体能训练。他坐在宿舍的床边,打开手机,看着那张林晓从纽约寄来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