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洞口的第一步,光线和氛围的骤变就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。
首先涌来的是那股气味,在入口处只是隐约闻到,进入后立刻变得浓郁——消毒水的气味依然明显,但混合着一股甜腻得发齁的香氛,试图掩盖什么,却反而与另一种更底层的、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陈旧金属和某种有机体混合的沉闷气味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味道。李晗下意识地捂紧了口罩。
接着是光线。密室内部并非全黑,相反,有一种光源存在。那是一种粉红色的光。不是明亮的粉红,而是昏暗的、暧昧的、甚至带着某种粘腻感的粉红色调光线,从通道深处弥漫出来,将有限视野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怪异、病态的颜色。这光线并不均匀,有些地方亮些,有些地方暗些,但整体上营造出一种极度压抑和不舒服的氛围,与客厅的明亮和医院公共区域的洁净感天差地别。
杜城和蒋峰的手电光如同两把利剑,试图刺破这粉红色的、暧昧的昏暗,但光线似乎也被这浓重的色调吞噬、扭曲了不少。
通道不长,大约只有三四米,墙壁是某种光滑的、易于清洁的材质,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。脚下是同样材质的、略带弹性的地板。
通道尽头,空间豁然开朗,但眼前的景象,让即使见多识广的杜城和蒋峰,也瞬间僵住了脚步,瞳孔收缩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“床”。
但它绝不是普通的床,也并非标准的手术床。它比普通单人床窄,比标准手术床又略宽一些,整体呈一种诡异的弧形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、暗红色的皮革,在粉红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。床的四角有固定用的、包裹着同色皮革的金属环,床头位置有可调节角度的支架,支架上连接着一些形状奇特、用途不明的金属或硅胶配件,有些带着卡扣。床的上方,悬挂着一个可移动的、带有多关节机械臂的装置,机械臂末端连接着无影灯,但灯罩的样式和角度也显得颇为怪异。
整张床的设计,充满了某种扭曲的、将医疗器械与性暗示强行结合的气息,让人一眼看去就极不舒服,甚至心生寒意。它静静地立在密室中央,是这片粉红色空间里最醒目、也最令人不安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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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城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电光死死锁定在那张床上,仿佛要将其看穿。蒋峰倒吸了一口凉气,低低骂了一句什么。
李晗的脸色在口罩下也变得苍白,但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用手电光扫向房间其他角落。
密室比预想的要大,大约有二十多平米。除了中央那张令人不适的“手术床”,房间的一侧靠墙摆放着一排金属柜子,柜门紧闭。另一侧则是一个洗手台和一个小型操作台,操作台上放着一些器械托盘,里面有些东西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,靠着墙,赫然立着一个厚重的、老式的金属文件柜,旁边还散乱地堆着一些纸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