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,我一直想替你死。
每一天,每一刻,每一次闭上眼睛,我都能看见那块石头砸下来的样子。
我都在想,如果那天死的人是我,会不会更好?
他的手缓缓抬起,触了触自己左眼的位置。
那只写轮眼依旧在,依旧冰冷,依旧不属于自己。
可它也在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带土。你是不是也在看着天幕?
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物?
连你唯一托付的人,都没能保护好。
某个荒凉的角落,带土看着天幕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。
他想起那块石头的重量,想起卡卡西撕心裂肺的喊声,想起琳哭红的眼睛。
他以为他已经忘了。
他以为躺平摆烂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天幕不放他。
天幕把那些画面一张一张翻出来,摆在他面前,逼他看,逼他想,逼他重新经历那一切。
他的眼眶红了,鼻子酸了,嘴唇在颤抖。
可他忍着,忍着,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只想当那个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笨蛋,只想当那个嚷嚷着要成为火影的吊车尾,只想当那个能跟琳并肩走在一起的少年。
可他回不去了。
再也回不去了。
黑绝安静地坐在一旁,难得地没有出声。
他看着天幕,看着那两个少年的故事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千年了,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。
每一次都是一样的——有人牺牲,有人活着,活着的人背着死去的人的重量,一路走下去,直到自己也倒下。
这就是忍者。
这就是人。
这就是他活了千年,却始终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卡卡西的写轮眼,不是战利品,不是礼物,是一个少年用生命托付的——责任。
那个嚷嚷着要成为火影的吊车尾,最后没有成为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