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就知道了。

不是从今天才知道。

从父亲死去的那一天起，他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。

那些流言，那些指指点点，那些突然冷下去的目光——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。

可他宁愿不知道。

宁愿相信父亲只是承受不了流言的压力，宁愿相信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阴谋和算计。

那样的话，他至少还可以恨得纯粹一些。

恨那些嚼舌根的村民，恨那些冷漠的旁观者，恨这个把规则看得比人命还重的忍者世界。

可现在，天幕把一切都摊开了。

赤裸裸地，血淋淋地，摆在他面前。

不是流言，不是意外，不是父亲太脆弱。

是那些人，是那些坐在火影办公室里、道貌岸然地讨论着木叶未来的人，一步步地把父亲逼上了死路。

“卡卡西前辈……”

身后传来谁的声音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卡卡西没有回头。

他怕自己一开口，就会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。

火影办公室里，猿飞日斩整个人都懵了。

他盯着天幕，烟斗从指间滑落，在桌上滚了两圈，最后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他都没有察觉。

天幕里那个“猿飞日斩”正在和团藏对话，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他耳朵里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，扎在他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。

白牙死于木叶高层的阴谋？

团藏或许做了些事情，但他是真没做。

他承认，他对旗木朔茂的崛起有过忌惮。

那个男人太耀眼了，实力超群，声望日隆，甚至被大名赐予了“火影半袖”——那是连他都未曾得到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