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修罗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反驳,却被因陀罗直接打断。
那冰冷的声音,如同利刃,毫不留情地撕开所有虚伪的温情:
“你既然说人与人要相互理解——”
因陀罗微微倾身,目光如炬,逼视着阿修罗:
“那你怎么不理解我想用雷霆手段镇压世间的想法?”
阿修罗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不去劝劝那些底层百姓——”
因陀罗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极致的嘲讽:
“让他们理解当权者对他们的层层剥削?”
“让他们好好理解理解,强盗对他们的烧杀抢掠?”
他一字一顿,如同审判:
“你简直——”
“愚不可及。”
大殿之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阿修罗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陀罗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心里最柔软、也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他想反驳。
可他……无从反驳。
阿修罗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望着眼前那个锋芒毕露、寸步不让的兄长,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赞同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近乎悲悯的遗憾。
“因陀罗,你实在是太偏执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固执的笃定。
那笃定不是源于思考,而是源于信仰。
对父亲的信仰,对忍宗的信仰,对那个“人与人终将相互理解”的美妙愿景的信仰。
“就像父亲说的,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只要忍宗不断扩散,我们的理想早晚会实现。那会是前所未有的伟大目标——一个没有战争、没有隔阂、所有人都能心意相通的世界。”
他说得那样认真,那样虔诚,仿佛那个世界已经触手可及,仿佛只要足够相信,现实就会为之改变。
这一次,因陀罗没有立刻出言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望着自己的弟弟,望着那个沉浸在天真幻梦中、永远不愿醒来的弟弟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。
语气平淡得近乎苍凉,透着一种看透一切之后、再无波澜的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