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上没有丝毫与水搏斗的痕迹,气息平稳如常。
它没有去看六道仙人离去的方向,而是目光沉沉地、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,凝望着那道紫色流光消失的天际。
那眼神中,有深深的失望,有冰冷的疏离,有对过往的追忆,更有一丝……
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深邃。
良久。
蛤蟆丸的嘴角,忽然缓缓勾起。
那是一抹冷冽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,与它平日慈和睿智的长者形象截然不同。
“羽衣……”它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瀑布声淹没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天幕,“我早就在……等你来了。”
它微微摇头,笑意里藏着洞悉一切的算计与一丝淡淡的嘲讽:
“你以为自己终将身死,汲汲营营于这副肉体的存续……”
“却不知,力量强到你这般极致,纵使肉体腐朽消亡,灵魂……也不会轻易湮灭于天地。”
“你终究……是太着急了,也太过执着于‘活着’这个表象。”
说到这里,蛤蟆丸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:
“不过……这样也好。”
它仿佛在欣赏一出按自己剧本上演的戏剧:
“一切……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”
它抬起头,望向六道仙人消失的天空,语气平静,却字字惊心:
“你太强了,羽衣。强到……足以打破任何平衡。”
“这人间,这刚刚复苏、脆弱不堪的世界秩序……本就不需要,也承载不了你这样的存在。”
“你的私心,你的偏执,你对‘长生’的渴望……”
“正是将你自己从这人间棋局中剔除的……最好理由。”
它顿了顿,仿佛在预演未来的景象:
“等你用了我‘给’你的那些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