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亲身经历了一切,自然清楚这天幕内容尽是胡扯。
什么垂钓者,什么被钓走的六道仙人本体,纯属无稽之谈。
但是……
看着画面中那个一直以来以“救世主”、“开创者”、“正确一方”自居,将她这个母亲封印于此的儿子,以如此狼狈、如此无力、如此荒诞可笑的方式“受难”。
辉夜心底深处,竟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。
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几乎被遗忘的,属于“受害者”看到“施加者”遭报应时,最本能、最直接的畅快感。
无关逻辑,只关情绪。
仿佛千年囚禁的冰冷石壁上,渗入了一丝带着恶意的暖流;
又像沉闷到极点的永恒黑暗中,突然炸开了一朵扭曲却绚烂的烟花。
看着“儿子”倒霉,哪怕是假的,也真是一件……不错的事情。
天幕之中,黑绝依旧隐在暗处的阴影里,与六道仙人的残余气息遥遥相望,始终蛰伏着,一双眼淬着阴翳的光。
他亲眼见着六道仙人本体被那诡异鱼钩拖入时空涟漪,善尸、恶尸皆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,身受重伤。
那根鱼线带来的未知惶恐还在心底翻涌,可更浓烈的报复欲已然压过一切。
他等的机会,终于来了。
没有半分迟疑,黑绝的身形化作一道无迹的黑影,朝着恶尸坠落的那处深山山洞,疾掠而去。
另一边,蛤蟆丸蹲在石台上,望着天幕中那根洞穿时空的鱼线,久久回不过神。
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,让它浑身的皮毛都绷着,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它抬起前爪,蹭了蹭皱起的额头,声音发颤,低低自语:“所以,仙术,还有三尸术……这些术法的来历,根本不是机缘,而是有人特意安排的?”
一语落,蛤蟆丸似是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,脸色骤然沉凝下来,眼底翻涌着后怕与惊悸。
“不行,这两本术法绝不能再让人修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