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羽村!你到底要干什么?!把话说清楚!”羽衣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,他试图靠近,却感觉弟弟周身那淡蓝光晕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屏障,带着拒绝的意味。
羽村没有直接回答兄长的问题。
他的目光,越过兄长的肩膀,遥遥地、深深地望向了天际那轮刚刚凝成不久、清冷孤寂的‘月亮’。
那里面,封印着他们的母亲。
他的声音,第一次染上了清晰可辨的、化不开的悲凉与痛楚,仿佛字字都在泣血:
“我已经后悔了,哥哥……很后悔,很后悔那样对母亲。”
“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在想……母亲她……最后会变得那般极端、冷酷、不惜一切代价……是不是,都是因为我们这两个做儿子的?”
他看向羽衣,眼中充满了痛苦的反思:
“你,我的兄长,作为长子,作为她最初寄予厚望的存在……”
“但你从未真正站在她身边,从未尝试去理解她身为外来者、身为‘神’的孤独与恐惧,从未成为她可以依靠、可以商量的助力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,就将她视为‘需要被纠正’的对象。”
然后,他看向自己,自嘲般地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
“而我……我虽然曾经犹豫,曾经试图理解,但最终……我也站到了你这边。用我的力量,帮助你去对抗她,去封印她。”
羽村的声音颤抖起来,充满了假设带来的无尽痛苦:
“如果……如果从一开始……我们兄弟二人都能坚定地站在母亲身边,不是作为盲从者,而是作为理解她、支持她、同时也能引导她、约束她的家人和助力……”
“如果在她被人类背叛、感到不安和愤怒的时候,我们坚定地护着她,同时努力去化解矛盾,建立更合理的秩序……”
“如果在她被人袭击、感到巨大危机和恐慌的时候,我们能成为她坚实的后盾,一起寻找其他应对之道。”
“而不是让她孤身一人,慌不择路地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来获取力量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翻涌着痛苦到极致的清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