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恭敬地又询问了几句安好,汇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见辉夜似乎没有多谈的意思,便顺势告退。
“嗯,去吧。”辉夜淡淡应道,目光却一直跟随着他。
羽衣转身,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宫殿。
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宫殿门口的光亮处,辉夜一直维持的平静才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眼眸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下来,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低微得几乎听不见,却承载着千钧重量,里面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、失望,以及一丝深藏的痛心。
“羽衣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幽幽回荡,“没想到……你的心里,竟已藏了这么多事,走了这么远的路……你可是我……寄予了最多期望的孩子啊……”
她的目光投向宫殿外那棵巍峨的神树,仿佛在向它寻求答案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:
“可千万不要……让妈妈失望啊。”
这份低语,是警告,是期盼,也是最后一丝未曾熄灭的、属于母亲的柔软。
只可惜,已然走上决裂道路的羽衣,注定无法听到,也或许……即使听到,也无法回头了。
宫殿之外。
羽衣走出那冰冷华美却令人窒息的宫殿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象征着母亲绝对权威的居所,眼底仅存的那点因伪装而维持的温和恭敬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与决绝。
没有片刻停留或犹豫,他转身,迈开坚定的步伐,径直朝着弟弟羽村的居所方向而去。
他知道,接下来与弟弟的谈话,将至关重要。
他需要说服羽村,需要兄弟齐心。
而他心中对母亲最后那点因血缘而产生的犹豫与复杂情感,在转身离开宫殿的那一刻,已被他强行压下,深埋心底。
天幕的画面,也随之转向了羽村那相对简朴宁静的居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