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所谓的入侵,就是一个‘鱼塘’的水和鱼,跑到另一个‘鱼塘’里去了?”
有人干巴巴地复述,声音里透着荒诞。
“合着我们折腾了这么多年,死了那么多人,就他妈是一群在浑水里扑腾的……鱼?”
“太难了……实在是太难了……”
“活着的时候,得小心翼翼,别被更强的‘鱼’吃掉,别被看不见的‘钓鱼佬’惦记……”
“死了之后,灵魂可能还他妈不属于自己……”
“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!”
“打窝……真是长见识了。”
一个钓鱼佬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,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原来我坐在河边,用饵料引诱那些鱼的时候……跟那些可能正盯着我们这个世界‘打窝’的‘塘主’,本质上……没区别啊。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笑声逐渐变得癫狂。
“太黑暗了!我不相信!咱们忍界哪里那么多黑暗,那么多阴谋!”
“神怎么会是这样?这一定是阴谋!是那个小樱在危言耸听!我不能接受!”
然而,立刻就有更冰冷、更现实的声音响起,如同淬毒的冰锥,刺破他们最后的侥幸。
“呵……有什么不能接受的。”
“对于你家里圈养的鸡鸭,对于你鱼塘里养的鱼来说……我们,不就是它们的‘神’吗?”
“你决定它们生死的时候,你吃它们的时候,你会停下来,问问它们接不接受吗?”
这比喻太过直白,也太过残忍。
无数人下意识地想起了餐桌上的肉食,想起了烤鱼,想起了被驯养的家畜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寒意涌上心头。
“是啊,”另一个声音接口,更加冷酷,“我要打你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强者对弱者,高阶存在对低阶存在,需要理由吗?需要在乎你的感受吗?”
“‘塘主’会在意某条特别活泼的鱼对鱼塘水质的意见吗?”
这些来自忍界内部、基于最朴素生存逻辑的反问,比任何外部揭示都更具冲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