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神贯注,脚下步伐如穿花蝴蝶,将“云逐溪行”的身法运用到极致,身形如鬼魅般在方寸之地左右横移闪避,每一次都堪堪避开那呼啸而至的铁球和如毒蛇般噬来的铁链。
链枷砸在青石板上,留下一个个浅坑,碎石飞溅,好几次那沉重的铁球都擦着他翻飞的月白袍角飞过,险象环生,看得人心惊胆战。
祝幽怜在门口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手里的丝帕早已被冷汗浸透,变得冰凉黏腻,指尖一片湿滑冰凉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,目光死死锁住那挥舞链枷的汉子,突然,她发现了一个细微的规律,失声喊道:“江公子!注意他的左臂!挥动时左边总比右边慢半拍!破绽在左!”
她看得真切,那汉子每次发力挥动这沉重的兵器时,左手臂的动作幅度明显小,速度也总比右手慢上那么一丝,发力时左肩似乎有瞬间的僵硬,显然是左臂或肩胛有陈年旧伤未愈,力量无法贯通!
江离正全神贯注闪避,听到这声呼喊,心中骤然一亮,祝幽怜虽无武功,这份在生死关头依旧冷静细致的观察力却远胜常人!
他立刻凝神,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对手的左半边身体。
果然!仔细观察之下,那汉子每次全力挥出链枷,在力量爆发到顶点的瞬间,左半边的动作总会不自觉地出现一个极其微小的迟滞,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扯了一下,铁链左端的弧度也随之小了些许,攻击的连贯性和覆盖范围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缝隙!
这就是致命的破绽!
趁着汉子再次挥动沉重链枷的间隙,江离骤然将速度提升至极限。
“云逐溪行”身法全力施展开来,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,如同离弦之箭,直扑汉子防御相对薄弱的左侧,其迅捷之势快得宛如一阵疾风掠过。
“流云探月!”他口中低喝,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直指汉子左臂上那道早已存在的旧伤创口,剑尖裹挟着尖锐的破风声,凌厉异常。
汉子猝不及防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的呼声,想要闪避却为时已晚。
那冰冷的剑尖不偏不倚地戳中了他旧伤最脆弱之处,那里的皮肉本就因旧伤而薄弱不堪,瞬间被刺破,滚烫的鲜血立时汹涌而出。
“啊——!”汉子痛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沉重的链枷再也握持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重重砸落在地,沉重的铁链兀自微微颤动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