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的心沉了下去。巧合?绝不可能!这是有组织、有针对性、且技术手段高超的干扰和破坏!目的不是窃取数据(数据已公开),而是拖延、干扰甚至破坏验证进程!
“是瑞恩资本?”叶栀夏问。
“不像。”刘副总摇头,“这些手段……更像是警告,或者说,骚扰。旨在制造混乱,延缓验证,而非彻底毁灭。而且,能同时对四家顶级机构发动这种精准打击,需要的资源和渗透深度……远超一般商业竞争对手。更诡异的是,CERN小组那边,风平浪静。”
“CERN……”陈望咀嚼着这个名字,想起那位理论物理学家的跨界博客。为什么唯独他们没事?是因为理论组不涉及具体实验验证,威胁较小?还是……
“还有更奇怪的。”刘副总调出另一份报告,“我们监控到,在数据发布后的八小时内,全球范围内有超过十七个不同IP地址,试图通过暴力破解和社工手段,攻击那五家机构公布的数据下载验证通道。这些攻击大部分被拦截,但其中三次,攻击源在失败后,其跳板IP的物理地址……被标记为已废弃或根本不存在的设施。”
“幽灵攻击?”叶栀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像,但又不像。攻击手法很专业,但透着一股……‘非人性’的精确和机械感。更重要的是,”刘副总看着陈望,声音压低,“老K那边在追踪这些攻击的底层协议碎片时,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之前罗布泊白光事件和瑞士实验室引力波扰动事件中,类似的异常频谱残留……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辨识,但特征吻合度超过70%。”
“清理者”! 这个词像冰锥刺入陈望的脑海。他们的干扰开始了!不是直接攻击“青莲”,而是攻击那些试图验证“星火”的机构!他们在延缓“信息涟漪”的扩散,他们在为“清理”争取时间,或者……他们在观察、测试什么?
“另外,”刘副总补充道,语气更加诡异,“赵博士那边……有情况。”
陈望猛地抬头:“大川怎么了?”他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想医院里的赵大川,那会让他分心,但此刻听到消息,心立刻揪紧。
“不是坏事,是……怪事。”刘副总组织着语言,“赵博士在手术后一直深度昏迷,但生命体征在缓慢稳定。但就在数据全球发布后大约三小时,监护仪器显示,他的脑电波出现了一次短暂但强烈的异常活跃,类似于深度思考或快速眼动睡眠期的特征波,但持续时间更长,强度更高。随后,他的手指……无意识地动了几下。主治医生认为这可能是神经系统开始恢复的积极信号,但无法解释脑电波突然活跃的原因。更奇怪的是,护士在例行检查时发现,赵博士病床旁的监护仪屏幕上,曾短暂出现一行乱码,一闪即逝,像是某种干扰,但医院网络安保系统没有报告任何入侵。”
脑电波异常?乱码? 陈望的呼吸微微一滞。赵大川的昏迷,是因为车祸导致的物理性脑损伤。他的意识活动,怎么会与“星火”数据的发布产生关联?是巧合?还是……“青莲晶格”或者其背后代表的某种东西,与他的意识,甚至与那冥冥中的“观测者”、“清理者”存在着某种超乎理解的联系?
倒计时:48小时。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王浩从青莲山发来紧急通讯,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形:“望哥!山里有古怪!从昨晚开始,合作社好几个老人都做了类似的噩梦,说梦见山里的竹子一夜之间全枯死了,地底下有红光冒出来……开始俺以为是吓着了,但今天早上,巡山的狗子对着后山一片老林子狂叫不止,打死不进去。俺带人去看,发现林子里好几棵老紫笋的叶子……出现了不正常的灰败色斑,化验结果还没出来,但看起来不像任何已知的病!更邪门的是,合作社仓库里储备的一批上等紫笋原料,好几个密封罐的内部压力莫名升高,有一个甚至爆了封口!”
小主,
青莲山,锚点,出现了异常! 是“清理者”的干扰蔓延到了实体?还是“星火”的公开,引发了某种未知的连锁反应?
陈望感到一阵眩晕。攻击来自四面八方,有形与无形,现实与超现实,科技与诡异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。
就在这时,那部绝密卫星电话,再次震动。没有号码显示。
陈望深吸一口气,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