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香灰轻如无物,却蕴含系统兑换的微量追踪引信。
指尖轻弹,灰线般的香灰乘着风,如一条有生命的游蛇,悄无声息飘过半个皇城,越过高高宫墙,精准落在正从长公主府疾步走出的林墨衣襟上。
三司会审的公堂设在刑部大院,气氛肃杀得能把人骨缝冻住。
堂上坐着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位主官,堂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所有目光聚焦堂中央,那里跪着一个刚被押上的身影。
林墨一上来,什么也不说,先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冰凉青石板上,额头瞬间见血。
“冤枉!小人有天大的冤情要奏报!”他抬起头血流半张脸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没看主审官,反用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眼神,死死盯住旁听席末端那青衫身影。
“小人要状告东宫幕僚苏离!他私藏永徽十七年火政司案密档副本,意图不轨。那副本就藏在他闻香阁总号地窖,从东往西数第三格!”
此言一出,平地惊雷!
刚因“盐证”一事矛头直指萧无咎和长公主,怎么突然反咬到七皇子这边最得力的幕僚身上?
李修玄原本斜倚柱上,闻言那双总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骤然冷下,像结了层薄冰。
就在他准备开口的前一秒,慕晚晴动了。
她缓步从席位中走出,踏入公堂中央。
一身素净青衫,腰间只悬半旧香囊,在那群身着绯红碧绿官袍的重臣之间格格不入,却有种说不出的镇定。
她没辩解一个字,甚至没看林墨一眼,只对主审御史淡淡拱手:
“大人,在查闻香阁之前,可否请您先验一验林大人的左袖暗袋?”
御史一愣,随即挥手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差役立刻上前按住挣扎的林墨。
一人动作麻利地在他湿漉漉的左袖上一摸,果然从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里掏出一封用油纸包着,还带水汽的信。
信封上赫然写着:
苏离亲启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份伪造的命令,闻香阁暗中转移“火档”的手令,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慕晚晴轻笑一声,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事。
她走到林墨面前,慢条斯理解下腰间香囊,从发髻拔下一根细长银针,对着香囊轻轻一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