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林辰,拜见宗主。”
玄天子看着他,目光在他胸前的疤痕上停留一瞬,又落向他腰间——那里挂着青铜令牌,令牌旁,是那枚灰扑扑的太初石。
“林辰。”玄天子开口,声音平淡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秘境之功,当赏。即日起,晋为核心真传,赐‘紫霄峰’,享长老供奉,藏经阁全境开放,秘境优先权。”
他一挥手,一枚紫色令牌飞向林辰。
令牌入手温润,正面刻“紫霄”,背面刻“真传”。这是身份令牌,也是紫霄峰的禁制中枢。
“谢宗主。”林辰接过,再躬身。
“三年后,万族试炼。”玄天子继续说,“玄天宗,已有三百年无人入前十。你,可敢接此任?”
殿中寂静。
林辰抬起头,直视宗主。
“弟子,接。”
“好。”玄天子点头,“宗门会倾力助你。但这三年,你需留在宗内,潜心修炼。非令,不得出山。”
这是变相的软禁,也是保护。
林辰懂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册封结束,人群散去。林辰走出主殿时,阳光正好。他眯了眯眼,看向远处——那里有七座悬空山峰,其中一座,正缓缓朝着他飞来。
紫霄峰。
他的山。
峰不大,但险峻。山巅有瀑布,有古松,有云海。山腰处开辟了药田,种着稀有的三品灵药。山脚有洞府,府内灵气浓郁成雾,呼吸一口,都觉修为在涨。
林辰落在山巅,俯瞰下方。
玄天宗群山连绵,云海翻涌。远处,苏沐月的洞府所在的山峰,隐约可见。更远处,赵雷在灵眼闭关的地方,有灵气冲天而起。
他握紧令牌。
三年。
他要在这座山上,破大乘,炼战诀,养剑意。
然后,去万界山。
会一会那诸天万族的天才。
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玄天宗山门外三千里,一座荒山上,一个白衣青年跪在一座新坟前。
坟前无碑,只插着一截断剑。
青年额头抵着泥土,肩头耸动,没有哭声,但背脊绷得像要断裂的弓。
他是慕容轩。
修为被废,逐出山门。父亲发配矿洞,生死不知。权贵派烟消云散,往日称兄道弟的人,如今见他如避蛇蝎。
他在坟前跪了三天。
第三天黄昏,他抬起头。眼睛是红的,但不是哭红的,是血丝缠成的红。他伸手,拔起那截断剑,握在手里,剑刃割破掌心,血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“林辰……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,像在嚼碎一块铁。
然后起身,转身,朝着山外走去。
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,像一道孤绝的剑。
有些仇,不是不报。
是时候未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