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讲话和随之出台的详细章程,如同在矿区投下了一块巨石。起初有些人觉得会不会太紧张、影响正常生活,但很快,绝大多数人都理解了其中的必要性。毕竟,矿区的繁荣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。一种“矿区是我家,防谍靠大家”的氛围逐渐形成。工人们上下班会多留意陌生面孔,家属们串门时也会互相提醒“不该说的别说”,孩子们甚至自发组织了“红孩儿巡查队”,在生活区注意有无可疑人物徘徊。
门萨多那边,在得知朱琳矿区再次挫败袭击并清除了内奸后,也是惊怒交加。他固然需要朱琳带来的税收和政绩,但更不容许自己的地盘上频繁发生这种武装冲突和间谍活动,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。他直接给沙漠矿区所在区域的警察分局下达了措辞严厉的死命令:加强该区域巡逻,配合矿区护卫队(事实上是承认其部分自卫权),若再发生类似恶性事件而警方毫无作为,分局长就等着卷铺盖走人,甚至要追究责任。这道命令,无疑给矿区外部环境又增加了一层官方保护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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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仓皇逃回智利南部某隐蔽据点,手臂还缠着绷带的佐藤和脸色阴沉的大佐,在惊魂稍定后,开始评估这次惨败。损失了精锐的行动队员,更损失了苦心经营近一年的高级潜伏者“毒株”,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“八嘎!朱琳·陈……这个支那女人,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得多。”大佐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,“她的护卫队训练有素,反应极快,内部排查也如此严密……‘毒株’那么谨慎,居然也被这么快挖出来……”
佐藤忍着疼痛,低声道:“大佐阁下,门萨多显然已经站在她一边,施加了压力。我们短时间内,恐怕很难再在安托法加斯塔有大动作。是否……向国内请求,制定更长远、更隐蔽的渗透计划?或者,从其他方面施加压力,比如国际铜价、她的销售渠道……”
大佐烦躁地打断他:“那些都是后话!国内现在更关注欧洲和亚洲大陆的局势!这次失败,你我都要负主要责任!下次?哼,你以为经过这次,‘全民防谍’?看看她现在搞的那一套,以后还想派人轻易潜伏进去?除非是从她国内带来的、知根知底的老人,否则新面孔几乎不可能!那些底层支那人,现在都被她煽动起来了,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鹰还锐!”
他们并不知道,就在他们懊恼于渗透计划破产时,矿区内部,另一场“升级”正在酝酿。
这天,那位素来对日本同行在德国技术领域某些“借鉴”行为颇为不齿、性格耿直的德国冶炼设备工程师卡尔斯,找到了朱琳。他此前目睹了矿区遭袭后的紧张气氛和护卫队员们的英勇,也听说了日本特务的无耻行径,工程师的正义感和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。
“尊敬的朱老板,”卡尔斯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,神情严肃,“那些日本人,太卑鄙了!我和我的几位同事(指同来的德国技术人员)讨论过,我们认为,仅仅加强巡逻和防备是不够的。你们的护卫队很勇敢,但武器……还可以更好。我们熟悉机械和金属加工,也许可以帮你们改进一下武器,让下次那些老鼠再来时,尝尝更厉害的苦头!”
朱琳闻言,心中一动,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:“卡尔斯先生,非常感谢您和您的同事们的善意和专业精神!武器升级,确实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。”
她走到办公室一侧的黑板前,拿起粉笔:“您说得对,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增强反击能力。关于步枪,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,正想请教您这样的专家。”
她在黑板上勾勒起来:“您看,以我们目前主要装备的贵国毛瑟步枪为蓝本,它精度高,可靠性好,但栓动射击方式射速较慢。我在想,能否设计一种可以半自动射击的步枪?也就是扣一次扳机,发射一发子弹,并能自动完成退壳和上膛,射手只需专注瞄准和扣扳机,直到弹仓打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