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长乐宫的灯火却亮得刺眼。
太后听闻长乐宫出事,连披风都来不及系好,踩着夜露匆匆赶来。
容嬷嬷和一众宫女太监小跑着跟在身后。
刚进长乐宫宫门,太后就看见几个宫人正端着木盆往外走,盆里暗红被廊灯的照的清晰可见。
那浓重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来,顺着太后的鼻腔钻进大脑,像是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。
“太后!”
容嬷嬷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“您慢点,小心脚下。”
太后紧紧攥着容嬷嬷的手,勉强稳住身子,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木盆,嘴哆嗦的不行:“这,这这这是怎么回事?这么多血是谁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推开容嬷嬷,跌跌撞撞往殿内冲。
刚进殿门,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双腿一软,若不是门口的宫女及时扶住,恐怕要栽倒在地。
软榻上沈玉娆脸白的没有血色,双眼紧闭,一点生机没有。
皇帝坐在榻边,双手握着沈玉娆的手,向来威严的儿子此刻头发散乱,眼底布满血丝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张院判跪在榻前施针,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殿内的血腥味比院子里更浓,压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发,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”
太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她的小皇孙,没了!
她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沈玉娆的小腹上,突然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嘴里喃喃“完了……”
玄冥帝听见声音,缓缓抬起头,看见晕倒的太后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,有愧疚,有痛苦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。
虽然现在没有结果。
可能把人安排到宫里,而且是长乐宫,整个大晋有这般胆子的,除了国公府还能有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