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院判颔首,提着药箱绕过她,朝着寿康宫快步走去,只觉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。
谁不知道这惠贵妃,仗着国公府出身,太后正要,这后宫的嫔妃的命说没就没。
今儿真是出门没看黄历,怎偏偏遇上这主!
惠贵妃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指甲都掐进掌心,眼底闪过一抹怨毒。
他们一个个的,都不把她放在眼里,不就是她这个贵妃,名不正言不顺吗?
一个老不死的太医,都敢敷衍她。
还有姑母,哪里是身子不适,分明是担心那病秧子能早日诞下龙嗣呢!
这些年,姑母眼里只有皇室的子嗣,早就把单家的荣耀抛到脑后!。
“想要子嗣?”
惠贵妃低声嗤笑一声。
“龙嗣只能是本宫所生!将来的太子,也只能是本宫的儿子。皇后之位,皇太后之位,都只能是本宫的!那个病秧子算什么东西,寒门出身的贱人,给她提鞋都不配!”
身边的婢女闻言,赶紧环顾一圈,生怕有人听见。
“怕什么?没用的东西。”
惠贵妃狠狠剜了身边婢女一眼,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婢女吓得忙低下头,大气不敢喘。
午后阳光慢慢西斜,将惠贵妃的影子拉得很长,也让她眼里的野心与不甘,显得愈发狰狞。
而此时的长乐宫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沈玉娆还保持趴着的姿势,时不时舒服的哼唧两声:“你轻点儿,你到底会不会?一个当皇上的人,怎么连按摩都不会?!”
玄冥帝坐在床沿,骨节分明的大手隔着薄薄的寝衣,给他按揉着。
动作虽算不上熟练,却也像是那么回事。
殿外,总管踮着脚来回踱步,急得额角都冒了汗。
御书房十封急报等着皇上处理,还有这几日堆积如山的奏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