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祥子在月之森那气派却不失雅致的校门口与素世汇合时，

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感慨，这里曾是她们共同的起点，如今却已物是人非。

在八潮瑠唯事先安排好的学生会干事引导下，她们安静地进入了校园，

走向那座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音乐厅。

路上，她们遇到了零星几个同学，彼此礼貌地点头贵安，那熟悉的氛围让祥子有些恍惚。

彩排似乎刚刚开始热身。

厅里传来断续的调音声和说笑声。

素世和祥子从侧门轻轻进入，在靠后的一排座椅上坐下。

Morfonica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，并没有立刻注意到新来的两位观众。

“记得这里吗？”素世轻声开口，目光落在祥子线条优美的侧脸上。

祥子点了点头，视线扫过厅内熟悉的景致，眼神有些悠远。

嗯。记得。那时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回忆，

“就是在这里，第一次听到Morfonica的练习曲，受到了……很大的鼓舞。”

素世咳了咳，掩饰尴尬，

她其实是想说祥子说她因为看到自己在音乐厅的演奏，所以邀请自己进入乐队的事情。

不过祥子这么一提，素世搓了搓手指，倒是想起这是之前祥子看望自己生病时所说的经历

那个曾经在月之森音乐厅里，被台上光芒所震撼、从而萌生了组建自己乐队念头的丰川祥子。

她接了下话头

“所以才有了后来的CRYCHIC。”

“嗯。”

祥子简单地应了一声，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、介于自嘲与怀念之间的神色，
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那时候，还是睦子米……带我来的。”

提到那个名字，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瞬短暂的沉默。

“少女乐队……到底该是什么样子呢？”

祥子忽然低声说，像在问素世，也像在问自己，

“搞到现在，其实我也没完全搞清楚。其实当初，我最初的想法，也是走Morfonica的路线的，组建一支纯粹的、月之森的乐队。”

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正在调着调节器的桐谷透子身上，那个金发活泼的吉他手

素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没有接话，等待着祥子或许难得敞开的倾诉。

“其实当初找上素世你，”祥子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回溯过往的坦然，

“还是有点出于……不那么纯粹的心思的考量。”

“嗯？”素世挑起眉，天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。

小主，

“那场演出后，大家都散了。我看到你一个人留下来，默默地把好几个沉重的谱架搬回后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