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书肆伙计们凑的份子,个个也押封神。
银钩赌坊的柜台越来越像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。
一块写着金粉大字的漆木牌旁边,挤满了各色各样的赌客。
有捏着铜板的,有攥着银票的,有把刀往桌上一拍才去掏银子的。
木牌上封神那一侧的名字密密麻麻叠得像蚁群,跌坛那一侧稀稀疏疏的几行下面被人用指甲划了几道。
有人认出那是之前吵过小龙女、后来又在第十期排队时主动给金庸付道歉费的那几个书生的笔迹。
他们嘴上说不信,手指尖的小动作却暴露了他们压上去的银子比预想中沉。
刘大柱巡街路过时停下来看了两眼,朝这几个书生远远笑了笑,笑得对方低头假装看牌,把手里的铜板又往跌坛那边挪了一小撮。
钱万通收银子收得合不拢嘴,晚上的账本一翻开,他对着两边的数目发了半天呆。
封神这边的注金是跌坛那边的七八倍不止。
他刚开始还乐,算到后半夜开始慌了。
万一第三部真封神了,他的赌坊不得赔个底朝天。
他半夜把他儿子叫起来,“你明天一早去知行书肆门口排队,不管第三部写什么,先买一本回来,我也得看看金庸到底有没有谱。”
他儿子说:“爹,你开赌局自己却连书都没看过?”
钱万通把账本往桌上一拍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要是看过了还设什么赌局!”
第二天一早,银钩赌坊门口的木牌旁边又贴了一张新告示,是钱万通亲手写的:
“庄家本人已购《摸鱼周刊》,待阅后酌情调整赔率。”
落款盖了他赌坊的印章。
路过的茶客看了笑倒一片,有人当场掏出铜板又往封神那边加了一注,说:“连庄家都开始看书了,这盘口你还敢押跌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