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不登大雅之堂的话本

“你们知不知道这书里写的大漠风沙是什么样子的?我在北境待了十二年,冬天风沙刮在脸上,不是刀子,是砂轮,书里写郭靖在大漠里弯弓射雕,那不是凭空捏造,那是有人在大漠里真的弯过弓、射过箭,才写得出来。”

他的声音顿了顿,又沉了几分。

“《三国》写的是运筹帷幄,写的是群雄逐鹿,《射雕》写的是一诺千金,写的是侠之大者,你们分得出这两者的差别吗?”

厢房里彻底安静了。

文官们面面相觑。

有人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旁边的人,没有人敢接话。

高道成脸上的从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。

他不怕跟武官吵架,但他怕李崇安这种不吵不闹、字字砸实的阵势。

气氛正紧绷得快要断裂,厢房角落里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角落。

六皇子沈此逾一直坐在那里。

他今天穿了身竹青色的常服,袖口挽着,面前摆着一壶酒、两碟小菜,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富家公子。

因为坐得靠里,厢房里的人又多,从始至终没有谁特别留意他。

可此刻他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,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,然后又坐了回去,嘴角含着浅浅的笑。

“说完了?”

他的目光从文官们脸上扫到武将们脸上,像看了一场好戏。

“既然都说完了,不如坐下喝杯酒。”

文官们面面相觑。

武将们站在原地没动。

沈此逾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:“高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