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进去,宋知有就愣住了——那铺子窄得像个巷子,纵深倒是够,可宽度只能摆两排书架。
后院的印刷坊?别想了,连个柴房都塞不下。
第三个铺子,倒是又大又宽敞,位置也还好。
可掌柜的一开口,宋知有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好的铺子要往外租。
“每月租金八百两,押一付三,先交一年。”
宋知有沉默了三秒,转身就走。
八百两,够她再开一家分号了。
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
每一个都有问题。
要么太小,要么太偏,要么贵得离谱,要么……根本不租给外人。
那天下午,宋知有站在天街最热闹的十字路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丫丫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:“宋掌柜,要不咱们再问问别的牙行?”
宋知有摇摇头。
她已经问过了。
这条街上的铺子,大多是有主的。
主家是谁?说出来吓死人——定国公府、永宁侯府、承恩伯府、长公主府、甚至还有几家是宫里贵人的私产。
普通人,根本租不到。
就算再有钱,也不行。
“走吧,回去再想办法。”宋知有转身往回走。
丫丫跟在后面,也不敢多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街边慢慢走。
忽然,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宋知有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,可那马蹄声却在她身后停下了。
“前面的,可是知行书肆的宋掌柜?”
宋知有回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停在路边,车身漆着暗红色的漆,车帘是上好的绸缎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一张明艳的脸。
“宋掌柜,上车一叙?”
宋知有认出了那张脸。
长公主沈若薇。
她之前远远见过一次,在梨园。
那时候长公主坐在二楼雅间,她站在台下,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如今面对面,才发现这位长公主,比传闻中还要……鲜活。
鲜活这个词,是宋知有想了一会儿才找到的。
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矜贵,也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