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这里是古代,她身处古代,能过到现在已经是相当幸运了,她之前的那些现代想法确实不错,却不适用于现在的她,要想做大做强,女人就得心狠!
况且拿着那些人的卖身契,她又不是说真的不把他们当人看!
想通这一点,宋知有揣着一沓银票,和曹易之并肩踏进了人牙子的铺子。
刚掀开门帘,一股混杂着汗味与劣质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,堂屋里黑压压挤着百十号人,老老少少都低着头,眼神里满是惶恐与麻木。
人牙子一见二人衣着不俗,连忙颠颠地迎上来,满脸堆笑:
“二位爷,是要挑个伶俐的伙计,还是要寻个体壮的劳力?小的这儿什么人都有,保准合心意!”
曹易之皱了皱眉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冷声念道:
“识字优先,手脚麻利,最好是懂些雕版、印刷的活计,身家清白,无牵无挂。”
人牙子眼睛一亮,忙不迭地摆手:
“有有有!前儿个刚从南边运来几个落魄的会雕刻的工匠,还有两个秀才家的小子,遭了难才卖了身,识文断字的,正好合您的意!”
说着,他扯开嗓子喊了几声,很快就有十几个精壮后生被推搡着上前。
宋知有缓步走过去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,突然停在一个缩在角落的少年身上。
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刻刀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宋知有走到少年的跟前,声音温和。
少年愣了愣,迟疑着开口:“回……回姑娘的话,小的叫陈墨。”
“会雕刻?”
“会!小的爹就是,小的打小就跟着他学艺,桌子、椅子都能上手!”
陈墨说着,眼睛亮了几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曹易之在一旁补充:“查验过身家,确是良民出身,因家乡发了水患,才卖了身逃难。”
宋知有点点头,转头看向人牙子:“他,还有那几个工匠,我都要了。”
人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,连忙让人取来卖身契。
宋知有接过纸笔,提笔在契书上写下“知行书肆”四个大字,又仔细核对了每个人的名字,这才将银票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