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此逾终于收回目光,垂眸看向棋盘上被搅乱的棋子,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,只淡淡吐出三个字:“厉辞时。”
这轻飘飘的三个字,却让陆景珩瞬间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他悻悻地把棋子放回原处,挠了挠下巴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得得得,臣知错了。谁让您今儿个闷声不响从府上离开,还选了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方,臣寻了半条街才找着。”
他说着,又忍不住好奇地凑到窗边,顺着沈此逾方才的目光往下瞧,这下没有沈此逾的阻挠,他总算看清知行书肆了。
可此时的知行书肆紧闭的门板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哎!这书肆居然关门了!难不成真被对面的书肆给搞垮了?”说完他还不忘幸灾乐祸的“啧啧”两声。
殊不知在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,沈此逾抬眸危险的瞟了一眼。
某人还不知道在死亡的边缘蹦跶过呢,还在乐呵呵的呷着茶。
沈此逾指尖再次捻起那枚白玉棋子,指腹摩挲着棋子上的纹路:“你这话是何意?”
“殿下不知?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文渊书肆也开始卖《西游记》了,而且价钱竟比知行书肆便宜,关键是准备的书也多,很多人都跑去他们那买了,我还听说,之前在知行书肆买书的主顾,知道此事,正义愤填膺的打算让知行书肆退书退钱呢!没想到,还没闹起来,知行书肆倒是关铺子了,看来他们是得到风声了?”
“呵,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。”
厉辞时没听出沈此逾语气里的嘲讽之意。
“这事如今可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,可不止我一人知晓,这宋娘子未来可就难喽,挺不过去,就完蛋了!”
“你还有空操心他人?你今日找本王作甚?”
一提起这个,厉辞时俊美的脸瞬间皱了起来,变成了开苦瓜脸。
“殿下可知我年岁几何?”
听见厉辞时聒噪的问题,他终于掀了掀眼皮,视线却淡淡扫过厉辞时的脸,眼尾微微上挑,藏着几分旁人读不懂的探究,似是在掂量,又似是在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