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风缓缓睁开双眼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,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光影。他动了动手指,发现浑身酸痛如被万斤巨石碾压,尤其是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,此刻正缠着渗血的纱布。
“醒了?”云溪端着药碗推门而入,青瓷碗底与木盘相撞发出清脆声响。她素白裙裾在晨光中翻飞,发间别着的白玉簪折射出柔和光晕。
云风想要坐起,却扯动伤口闷哼一声。云溪急忙放下药碗,葱白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肩膀:“别动,宗主说你伤及心脉,需静养七日。”她舀起一勺琥珀色药汁,吹了吹递到云风唇边,“这是用千年人参和冰魄草熬的,趁热喝。”
苦涩药汁滑入喉咙的瞬间,云风瞥见云溪眼下淡淡的青影,心中一暖:“师姐这几日都没睡好吧?”云溪耳尖微红,转身整理药柜道:“宗门上下都在忙防御工事,我不过是尽本分。”
这时云樱风风火火闯进来,腰间的鎏金铃铛叮当作响:“风弟你可算醒了!听说你把那个黑袍妖人杀得片甲不留?快给我讲讲当时多威风!”她说话间已经盘腿坐在床沿,火红色裙摆扫落几片桃花瓣。
云风苦笑着正要开口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宗主云参天带着数位长老鱼贯而入,为首的玄铁长老手中捧着个檀木锦盒,盒盖上的鎏金纹路正是山水宗的镇宗之宝——太虚阵图。
“云风,你送来的符文碎片果然重要。”云参天抚着长须,眼中泛起欣慰之色,“经过长老们三日三夜的推演,发现这符文竟是上古‘太虚九变阵’的核心枢纽。”他打开锦盒,里面躺着半块刻满星辰轨迹的玉片,与云风带回来的碎片严丝合缝。
云风瞳孔微缩,想起黑袍先生尸体旁的古籍残页。那日他在昏迷前似乎看到有黑影拿走了残页,此刻却不便多问。玄铁长老接着道:“此阵需要九块星纹玉片才能启动,如今我们已有两块,剩下的七块...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钟鸣九响。这是山水宗遇袭的警报!众人脸色骤变,云参天袖袍一挥,带着长老们瞬移出殿。云风挣扎着要起身,却被云溪按住:“别逞强,我去看看。”
云樱扶着云风来到殿前广场,只见天际乌云翻滚,无数黑点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。为首之人骑着浑身覆盖鳞甲的巨鹰,胸前绣着血色骷髅的图腾——正是前日退兵的“血煞门”!
“云参天老匹夫!”血煞门主狂笑震落檐角积雪,“你以为杀了黑袍老儿就能高枕无忧?今日我便让你山水宗血流成河!”他身后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,无数血魔从中蜂拥而出,所过之处草木枯萎。
云风心中一惊,发现这些血魔竟与他在遗迹中见过的石像有几分相似。他运转灵力想要参战,却眼前一黑险些摔倒。云樱急忙扶住他:“风弟你重伤未愈,快回殿内!”
就在这时,一道璀璨剑光划破天际。云参天手持“太虚剑”凌空而立,剑身流转的青色灵光与血魔身上的黑气激烈碰撞。长老们结成“五行诛魔阵”,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冲天而起,将血魔群分割包围。
“云风!”云溪突然指着天空惊呼。云风抬头望去,只见血煞门主掏出一个青铜鼎,鼎身刻满狰狞的人面纹。随着他注入灵力,青铜鼎剧烈震颤,鼎口喷出黑色烟雾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