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雷学兴长长叹了口气,把烟袋锅放在门口的灶台上,开门出去了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,外面时而飘来几声鸟啼、几声蚕鸣,算不上悠扬,甚至有些杂乱,可雷学儒却觉得,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安心的声响。
雷小溪默默地走到窗边,把窗子推开,雷学儒用力吸了吸鼻子,有股草木被割断的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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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了好久,雷学儒忽然跪在地上转身,对着炕上的母亲重重的磕了个头,趴在地上道:“母亲,儿子不孝,要做一件对俺来说,再重要不过之事,这里给娘磕头了”
雷老娘含泪道:“你就非要和那个寡妇..........”
“是........”雷学儒毫不犹豫的回答。
“儿子活了这么大,自从认识了许娘子,才知道人活着,到底是什么滋味,求母亲成全”
“算了算了,你大了,俺也管不了你了,你爱做什么就去吧,只是再惹出祸来,娘也没脸去求夫人了”雷学儒不再说话,只是重重磕了个头,站起来向外走去。
“哥.........”雷小溪在身后喊了一声。
雷学儒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:“照顾好爹娘.........”
说完不再迟疑,大步向外走去。
许小婉的小院子里,丝毫没有要成亲的热闹和喜庆,院门半开着,开着的那一半轻轻摇晃,发出“吱嘎吱嘎”的声音。
院子里两只母鸡低着头,刨着地面,寻找虫子和石子,屋子里静谧无声,透着几分落寞和凄凉。
许小婉坐在屋子里,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自嘲的一笑。
人啊,生来就是要受苦的,比如说自己,年幼时懵懵懂懂,被父母安排着嫁了人,浑浑噩噩生下了狗蛋,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,可是没想到丈夫死了,饿死在逃荒的路上。
那个时候,她以为自己也活不长了,只是可惜了狗蛋,才那么小。
谁知就在认命的时候,一个人闯了进来,拉着她、扯着她,把她从地狱中带了出来,从那一刻起,她就沉沦下去,再也忘不了那个人。
想到这里,鼻子一酸,可是那又如何,他是前途无量的军官,她只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,根本配不上他,过几天嫁了人,他也该放出来了吧,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?
“许娘子.....许娘子”正在胡思乱想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,这是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