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卿练兵一年,所费几何?”
好不容易杨知恒讲完了,正要松口气,便听到皇帝问了起来。
他偷偷瞥了一下,见皇帝满面疑惑,显然很是好奇。
“回陛下,臣不敢欺君,臣在南阳练兵,先是教授百姓识字,待到一定规模,才好招兵........”
“为何当兵还要识字?是何道理?”皇帝又一次打断。
“因为只有读过书的人,才知道为何而战,哦,才明白忠君之心...........”
“啪”杨知恒吓了一跳,偷眼去看,却见原来是崇祯皇帝拍着大腿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你这法子极好,我.....朕说怎么那些总兵巡抚的兵,一打就败,原来症结在这里.........”
一边说一边扭过头道:“王伴伴记一下,让阁老们议一议”
“奴婢遵旨”王承恩弯腰领旨,直起身子的时候,瞟了杨知恒一眼,把这人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杨卿继续说”皇帝很是兴奋,自以为找到了窍门。
“遵旨......”杨知恒吞了口口水,心里暗暗叫苦。
倘若谁以为杨知恒这句话说在了点子上,连皇帝都兴奋赞同,还要让内阁商议,是“简在帝心”、就要“飞黄腾达”,那就太天真了。
明末的官僚有一个很扯淡的惯例,只讲道德,不讲道理。
他们最擅长的不是解决问题,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。
如果这件事真的被弄到内阁商议,杨知恒几乎可以肯定,“有辱斯文”“违反祖制”“民可使由之、不可使知之”等等大帽子,将会一顶接一顶的扣上来,
温体仁要是不借机掀起党争,不把他斗倒批臭,以此打击东林党和周延儒,那他就不是温体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