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恒听这话大有深意,忍不住心里琢磨,“天下的武将”指得是谁?“不肯为陛下分忧”的,又指得是谁?
抬头时却见周延儒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,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,难道是..........
“回禀阁老,下官出身卑贱,这一身功业,全凭朝中诸位大人抬举,怎敢如某些人一般,临阵脱逃........”
周延儒定定的瞧着他,半晌之后,嘴角一勾,笑吟吟的说道:“你这人真是.........唐王殿下身子如何?”
杨知恒心里一松,看来刚才的宝是压对了,“天下武人”“不肯为陛下分忧”“临阵脱逃”说得不是关宁兵还能是谁?
“王爷身子骨很好,下官出来的时候,还命我问阁老好........”杨知恒也笑了起来。
话说到这里,默契已经达成,剩下的便是家常寒暄,互相恭维了。
又聊了一会,周延儒笑吟吟的端起茶来,杨知恒急忙站起,深深弯腰,行了个天揖礼:“下官这就告辞了,打扰了阁老休息,下官万死.......”
周延儒笑道:“你这家伙,尽说些废话,是老夫请你来的,何必行此大礼”
这“天揖”是晚辈见到长辈的大礼。
“阁老所言极是,不过下官和乾度兄交情莫逆,理应以子侄之礼拜见........”
杨知恒信口胡说,他和张溥也只见过两次,谈什么交情,不过现在为了争取让东林党和复社的支持,最起码别给他使绊子,行个大礼又不能掉块肉,不吃亏。
想想又道:“哦,对了,阁老明鉴,这次山东平叛,下官缴获颇丰,这财帛之事,下官实在不知如何处置,回头送到阁老府上,请阁老代为看管吧”
这番拉关系连带行贿,果然让周延儒极为受用,站起来手指虚点,笑道:“好小子,不错不错”
一边说一边携了他手,亲自送出书房。
杨知恒恭恭敬敬行礼而别,门外鲁大带着几个亲兵候着,见他出来,取出一件外衣给他披上。
他回头看了看周延儒府邸高大的朱门,心里冷笑不止,让老子给你当枪使,那得看你给的条件够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