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恒心里一震,转过头看看他,心道这老家伙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。
他这话的意思是,我知道你背后是东林党和复社,不过以皇帝猜忌、刚愎、不能容人的性子,和朝中党争不断地情况,你背后的周延儒能做多久首辅,尚且还不好说,一旦东林党觉得你没什么用处了,或者皇帝觉得你结党,下场和我比也好不到哪去。
“抚台大人.........”
杨知恒见朱大典似有未尽之意,开口道:“末将随大人山东平叛,有袍泽之情,大人有话就请直说,末将一届武人,却不懂大人们打机锋”
朱大典看着他笑吟吟的脸,心里大骂起来,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,这他娘的实际是在问,你这价码有点不够,还有没有?都拿出来吧。
他娘的三万两银子还不够?这是他做官十几年贪污的全部家当了,再要钱就要回家去卖房卖地了。
那三万银子他给的虽然肉痛,但是想一想还是值得的,只看杨知恒麾下团练的战斗力,比自己的标营、总兵们的家丁都精锐,现在大明最缺的就是能打的将领,只要能保持现在这个精气神,杨知恒就前途无量。
在他尚未崛起时结好于他,这银子花的不亏,而且只要他还有官身,要不了几年,银子还能贪污回来,不过要是把家里上万亩良田卖了,那可划不来了。
心念电转中,忽然灵光一闪,嘴角勾起,拱手道:“守拙年已弱冠,英俊潇洒,器宇轩昂,这个我有一个嫡亲孙女,年已及笄,平日里最是敬佩英雄豪杰........”
这次杨知恒是真的吓了一跳,为了自己的功名利禄,居然要把自己亲孙女送到他床上,真是活久见了,大明官僚之无耻,可见一斑。
他下意识的眼神往屏风方向扫了一下,忙道:“这个不必,末将家眷都在南阳.........”
朱大典见他神色缓和,心中大定,笑呵呵的打断他:“唉,宝剑配英雄、红粉赠佳人,就这么说定了,回头老夫命人把她送去南阳便是,守拙就不用操心了,老夫之事,就拜托守拙了”
说完行礼便走,越走越快,丝毫不给杨知恒反悔的机会。
只要把孙女送到杨知恒府上,这姻亲就成了,杨知恒就算再不愿,也得帮他说话,因为他们一荣俱荣。
杨知恒张嘴唤他,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跑了,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沉默一会,想起屏风后还有人,忙喊了一声:“出来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