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体仁已经睡下了,也许是为了避嫌,也许是为了向天下,和皇帝证明什么,他在京师并无私宅,而是住在湖州会馆。
被丫鬟叫醒的时候,他尚且有些起床气,待听到是皇帝传召,顿时安静下来,不声不响的伸展着身体,任由下人给他穿衣。
脑子里飞快旋转,在想陛下为什么这么晚宣他进宫。
“一定是出事了,而且事情不小,要不然皇帝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我入宫。”
“那么会是什么事呢?八成是山东叛乱之事”
坐上车的时候,温体仁把事情梳理了一遍,得出了结论,大概是因为山东之事。
“还有谁被陛下宣召了?”他把头探出车窗问道。
“回老爷话,听说是一炷香前,周阁老先进的宫,还有谁被陛下宣召,小人实在不知”外面一个家仆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温体仁没有说话,缩回车里,闭目思考。
街道上很安静,只能听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,巡夜的官兵看见内阁次辅的车马,也不会来盘问。
温体仁反复思考着山东之事,周延儒说他知道消息,还真是冤枉了他。
朱大典打了个大败仗,当然要掩过饰非,消息并没有传到北京,锦衣卫和东厂那边的消息,只有曹化淳知道,他温体仁可不清楚。
此事不过是两个字,胜或者败,可是无论胜败,他温体仁自忖都能把锅甩出去。
如果是败了,那是周延儒举荐的南阳团练不行,他老温可是一个劲的主张调关宁兵入关的。
倘若胜了,那就更简单了,叛军连一支团练都打不过,说明山东巡抚朱大典之前一直在养寇自重,罪该万死。
想到这里,温体仁心中略定。
片刻之后,车马到了宫门,温体仁下了车,自有家仆去和把门的侍卫查验腰牌之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