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中,崇祯眉头一紧,随即又松开,瞥了王承恩一眼,不置可否。
殿外急促的脚步声响,一人抢进殿来。
“陛下...陛下........老臣给陛下报喜来了.........”
片刻之后,周延儒抢进殿来,一只手撩着袍子,另一只手高高举着一张纸,跑得发髻歪斜,衣衫不整,满头大汗。
“先生怎么这般样子?”崇祯惊呼道。
“陛下大喜,河南团练兵东出山东,一战黄县、二战大泽山,生擒李九成、孔有德仅以身免,逃之夭夭,现下只剩登州一城未下,陛下大喜....山东叛乱定矣...........”
周延儒越说越快,说到最后,已经语带哽咽,重重拜了下去。
一边哭一边心里高兴,他故意弄成这个狼狈样子,还在深夜入宫,就是想让皇帝看看他周阁老是如何夙夜忧叹、勤于王事的。
前几日他被言官攻讦得灰头土脸、狼狈不堪,现在捷报在此,关键这南阳团练还是他举荐的,这运筹之功是跑不掉了,一忧一喜之下,心里之快美,无法言表。
崇祯一愣之下,大喜过望,也不顾帝王礼法,高声叫道:“快拿来朕看”
王承恩喜气洋洋的抢上去,接过周延儒手里的战报,转呈给皇帝。
皇帝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,嘴角已经高高勾起,忍不住又细细看了一遍。
他轻轻把战报放下,正想说话,忽然想起刚才王承恩的话,眼神一瞥,见王承恩侍立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一声不吭。
“来人,给先生赐座”崇祯定下心来,轻飘飘的说道。
“遵旨”自有小太监去拿来凳子,周延儒搭着半个屁股坐下了。
“这南阳团练练备.......嗯....叫杨知恒的.....”崇祯拿起战报看了看又放下。
“到底是何来历?”
“回陛下的话,这杨知恒乃是流民出身..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