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“咯咯”有声,好半天才说出话来:“你是周阁老的人?”
“先生何出此言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我当然是陛下的人,哦,原来你心里只有东主,没有皇上,佩服佩服,不知道这衙门之中,还有谁是先生一党,我记下来,回头禀予周阁老便是..........”
“胡说八道、胡说八道”刘兴佩涨红了脸,心里怒气勃发,却不敢胡言乱语。
当今皇上最恨结党,今日他敢说错一字,传到皇帝耳朵里,不光他,连同朱大典,也要倒大霉。
“你休要胡说,这里是青州知府衙门,抚台大人驻地,正正经经的朝廷重地,上上下下都是陛下的臣子,何曾有什么党”刘兴佩色厉内荏的喊道,一个字都不敢说错。
“原来如此,那在下奉旨前来军前听用,内阁拟旨,司礼监批红,兵部调令皆有,就请先生通报进去吧.........”杨知恒笑吟吟的拱手道。
刘兴佩呆立半晌,虽咬牙切齿,但也没有办法,只好垂头丧气的进去通报。
“公子何必和他客气,这种酸秀才,最是欺软怕硬,几个耳光打上去,刀子亮出来,什么都听你的”方大虎在杨知恒耳边小声,小声嘀咕着,满嘴不屑。
他造过反,最知道这帮读书人是何等人物。
杨知恒微微一笑,四下逡巡,小声对方大虎道:“你别忘了,我们现在的盟友是谁?这朱大典是东林党的对头,倘若不交个投名状给周延儒,他如何能信我们”
说到这里,心里暗自庆幸,当时一念之差,带了顾横波出来,倘若没有她提供的,如此重要的“政治情报”,说不定他杨知恒就要丢丑,弄得里外不是人。
“公子高明”方大虎其实没听懂,但是不妨碍他拍马屁。
杨知恒笑道:“你信不信,这里说不定就有东林党或者复社的人,这场戏咱们得演好才是”
“抚台大人有命,传南阳练备杨知恒进见.......”一个书吏模样之人,站在台阶上喊着。
杨知恒撇了撇嘴,心里颇为不屑,这架子也忒大了点。
当下也不行礼,大步就往里走。
那书吏目光闪烁,也没说话,转身当先引路,穿过大堂后,见四面没人,那书吏忽然凑近了,小声说道:“在下孔元珑,给将军见礼了”
杨知恒心里一动,停住脚步,还礼小声问道:“杨知恒有礼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