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莫带着几个人,簇拥着一人挤出人群,这人五花大绑,披头散发,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。
“爹爹..........”绣画杏眼含泪,用力挣扎,要扑过去和父亲在一起,却被拉住了。
“师父,徒儿有礼了”孙大典装模作样的弯腰施礼。
“足下言重了,我才疏学浅,当不得你师父”余信挺直了身子,冷声道。
孙大典嘿嘿一笑,也挺直了身子道:“师父还在生我气,唉,想必都是徒儿之错,师父若是不忿,想打想骂,那也由得你罢”
“孙大典,你既叫我一声师父,那我便劝你一句,人谁无过?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,你现在悬崖勒马,为时未晚,万万不要一意孤行,堕入魔障”余信的语气柔和了三分,满是规劝之意。
“师父,今日我有一句话想问你,请师父为我解惑”孙大典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哼,你且说来”
“我自幼便在你身边,鞍前马后,不辞辛苦,从未忤逆过师父,是对得起师父的,再说师妹.......”他回头看了看绣画。
绣画怒目而视,重重的呸了一下。
“我对师妹这一番情义苍天可鉴,师父心里也是明明白白的,我实在想不通,师父师妹才认识那杨知恒多久?怎么就把师妹许配了他?他一没钱二无势,不过一个出身妓馆的娈童,我有那里不如他了?”越说越是愤愤不平。
“别说你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,你就是把全天下所有的英俊少年通通放在我面前,我也不稀罕,我心里也只有他一个................”绣画大声叫道,神情凄婉,语气傲然。
“好,我余家的女儿,就得有这等气势......孙大典,你当真不知道你比他差在哪里吗?我养了你十年,再了解不过,你这人生性凉薄,自私自利,便如今日之事,杨知恒便绝不屑为,你和他的品性实在是云泥之别”
风卷起黄土,扬得漫天皆是,空中几只雀儿尖叫着飞过,还有百姓从远处赶来,不断汇入人潮,众百姓面色各异,有钦佩,有羞愧,也有幸灾乐祸,观者虽众,却鸦雀无声。
“好好好,既然如此,师父休怪徒儿,今日我便要和师妹拜堂洞房,我倒要看看,是我这小人做你女婿,还是你那品性高洁的杨知恒做你女婿”孙大典面色阴沉,咬牙切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