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知恒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影子,心里乱麻一般,解之不开。
接下来的路上,袁慧仿佛失了灵魂,一声不吭,杨知恒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,让走就走,让歇就歇。
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,天地间一片黑暗,空中乌云遍布,遮得明月蒙尘,宿鸟惊啼,路边的树枝虬扎伸展,好似阴影中的鬼怪。
他们不敢打起火把,怕追兵循光追来,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。
天色太暗,他们互相搀扶着,黑暗本来就容易把人的感官放大,袁慧身上的幽香一阵一阵的涌来,让杨知恒颇有些心猿意马。
忽然一股大力涌来,袁慧推开了他,黑暗中只听她冷冷的声音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我还是离得远些为好,我们可是亲人..........”
这亲人二字,她加重了语气,含着悲愤、失落、无措,交织在一起,说不尽的疏离。
杨知恒心里猛地一恸,顿时无言以对,这话是他自己说的,现在人家原封不动的了还回来。
袁慧见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,更加生气,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,又走片刻,前面影影绰绰的,好像有一座茅屋。
杨知恒一把拉住前面的袁慧,急道:“太黑了,走不得了,咱们去借宿一晚,明天白天再寻路回去”
袁慧用力收回袖子,冷声道:“别拉拉扯扯”
“好好好,我不拉,咱们快去吧”杨知恒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。
袁慧见他这个样子,气的牙根痒痒,恨不得扯过来咬死这个冤家,省得他处处气人。
两人跌跌撞撞的走过去,只见一道土砌的矮墙,把一间茅屋围在中间,那屋夯土为墙,茅草为顶,窗户上的窗纸破了半边,残存的纸随风抖动呜咽。
院子里靠西面竖着锄头铁锹等,东面是马厩牛棚,里面却并无牲畜。
院子并无门扉,而是用一堆茅草挡住,算是大门了。
整个院子寂静无声,屋里也没有灯火,杨知恒和袁慧对望一眼,袁慧心道:“莫非这便是话本戏文里,鬼怪起的幻象?”
这个念头一起,顿时有些害怕,她自幼读书,一个女子,也不能科举,杂书当然也看了不少,其中妖魔鬼怪之说,倒也常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