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几个太监一边走一边小声谈笑,气氛倒是和谐无比。
绣画停了下来,歪着头,把汗水在肩膀上擦去,借机也蓄蓄力。
正呼呼的喘着气,忽然耳朵一竖,远方惊鸟之声忽起,紧接着,寂静的黑夜里,远方传来马蹄声响。
外面的几个太监交谈之声顿停,片刻之后,忽然发一声喊,四散而逃。
绣画愣了半晌,忽然意识到不对,在这黑夜里,又是乱军逼近之时,不可能有路人行过,何况还是纵马而来,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,那就是乱军中人。
刹那间,绣画的汗水不停的涌上来,她再也来不及蓄力,使出全身力气,拼命挣扎。
耳边马蹄声和呼喊声愈发近了,绣画通身都是冷汗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绳索终于脱离了手腕。
绣画伸手把口中的布条扯下去,掀开帘子,抓起马鞭,狠狠一鞭,骏马本来在地上寻草吃,被忽然的一鞭所惊,前蹄抬起乱踏,长声嘶鸣,拔蹄便跑。
“那边的人站住”后面马蹄声此起彼伏,显然是追了上来。
绣画满心的恐惧,挥着鞭子用力鞭马,频频回头,夜色之中,马蹄声动地而来,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一团黑影,却看不清有多少人,凭马蹄声判断,总有七八骑。
她丝毫不敢停下,像她这般年轻貌美的姑娘落入乱军之手,会有什么下场,那也不必多说。
“站住站住”后面传来喊声。
初春的风带着一丝湿润和温暖,吹在面上、身上,把绣画的汗水吹干,她丝毫不敢犹豫,用力一鞭甩在马身上,马儿长嘶一声,陡然加速。
后面追兵的马,应该不是战马,因为片刻功夫,他们居然被马车拉开了距离。
绣画刚刚松了一口气,忽然“卡啪”一声,拉车马儿前蹄一软,跪了下来,大声哀鸣,应该是踩到了地上的什么孔洞,折断了马腿。
“啊”绣画惊呼一声,脚下一踩,腾空跃起,落地之时,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,卸去了冲势。
亏得她反应甚快,险些被马车压住。
一个翻滚后,她纵身而起,抬腿便跑,头也不敢回。
黑夜之中,她的心脏剧烈跳动,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和粗重的呼吸声,她真的害怕了。
身后马蹄声愈发近了,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