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孙背对着他的身子一滞,心道:这人怎么毫无被抓包而应有的愧疚和恐惧,反倒如此坦然。
他慢慢回过身来,迎面便是一双眼睛,眼神有神,还似乎颇有深意。
屋子里光线很暗,但是世孙那大红色常服,却依然明显,只见当面之人身形修长,以后世的标准看,大概有一米七五以上,和普遍营养不良的明代百姓比,已经是很高了。
看面相,倒也仪表堂堂,儒雅中带着几分英气。
“这便是后来南明的隆武帝朱聿键,果然不凡”杨知恒在心里暗暗点头。
“这人倒是一副好皮囊,对了,今天刘伴伴送进来一阙词,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,果然好词,好像就是这个龚元晖所作”朱聿键也在心里评论。
两人眼神同时柔和几分。
“哥哥...........”朱稚媖依然扯着兄长的袖子撒娇。
朱聿键一甩袖子,挣开了妹妹的拉扯,正要说话,袖子一紧,又被妹妹拉住。
“你怎敢秽..........”
他刚想说“秽乱宫闱”,忽然想起这是自己最疼的亲妹子,这话未免太也难听,说到一半收住了。
“该当何罪”语气冷了下来。
心里暗道:“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说,倘若你敢为自己分辨半个字,把我妹妹推出来,孤定要你好看”
屋里沉默下来,朱稚媖看看哥哥,又看看杨知恒,张了张嘴,想撒个娇混赖过去,不过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“倒要看看你会怎么说”
“今日之事,在下确有不对,还请殿下宽宥”杨知恒长揖到地。
“不过此事事出有因,前几天在下与妻子为躲乱军,在城外尼庵静慈庵借宿,却被尼姑所害,在下妻子被掠至这王府之中,我今日进府,实是来寻贱内,未料迷了路径,误闯进郡主寝宫,这.............”
说到这里,还是升起几分心虚,和人家妹妹赤身裸体睡在一张床上,这事怎么说也圆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