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什么?”绣画秀眉直立,一把推开他。
“倘若没有他,你进了牢里这许久,还能不能活?他对你有恩,他救过你的命,你怎么这么说话”
绣画越说越怒,转过来对父亲说:“爹爹自幼教给女儿忠义二字,女儿绝不敢忘,当日爹爹说要把我许配给他...........”
“你说什么许配?”孙大典怒目圆睁,怒吼起来。
绣画却不理他,自顾自的说下去:“小姐也是听见了的,如今爹爹要我丢弃..........他,自己逃命,女儿实在做不到............”
孙小姐.......不对,应该叫袁慧(注2),闻言抬起头来,看看孙正,又看看绣画,父女两个针锋相对,剑拔弩张。
她张了张嘴,想劝几句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,犹豫半晌才说道:“既如此,叔父,我们再等一天”
“小姐,城外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接应.............”孙正大声抗议。
袁慧一挥手打断满面惊愕的孙正,无视孙大典的愤愤不平,扭过头去凝视着绣画:“我们只等一天..........”
外院的洞中,许是灯油耗光,本来五六盏灯火,现在只剩下一盏,微弱的火苗时明时暗,跳动不休,灯芯被烧得“啪啪”轻响。
杨知恒靠着墙壁,抱膝坐在蒲团上,一是为了思索破局之道,二也是为了节省体力。
这黑洞里没有时间的概念,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是天亮还是入夜。
火苗摇曳中,壁上挂着的岳飞坐像,那一双本来看书的眼睛,似乎活了过来,正在斜睨着他看个不停,让杨知恒毛骨悚然。
“怎么办?”他不停的问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