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班头偷眼看了看,见锦衣卫老爷面无表情,忙道:“事发突然,尚无头绪”
“老爷”一个小丫鬟从院子里面跑了出来。
这丫鬟绾着双丫髻,身着青色半臂,小跑之间,绣鞋隐现,上面绣着并蒂莲花。
“老爷,夫人叫您去吃饭呢”她跑到跟前,福了一下。
“好,这就去”那个锦衣卫回了一句。
又转回来看着武班头,面露不耐:“你不是要查我的院子吗?快点查,查完我还要和夫人吃饭”
“老爷说笑了,小人万万不敢”
武班头说完,把那块腰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,递了一半,忽觉不对,又收了回来,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,和那腰牌一起捧在手里,递了上来。
锦衣卫明显很是满意,嘴角勾了勾,顺手接过,交给一边的丫鬟,声音放缓了几分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武班头大喜,磕了个头才说:“小人武延璟,给老爷磕头了”
向他们这种捕快,身属“贱籍”,虽在普通百姓面前如狼似虎,但是在有功名或者有地位之人眼中,便如路边的野狗般,不放在眼中,而且一旦入了这行,那就子子孙孙都要做捕快,不能科举、不能和良家百姓婚娶,内心深处其实是很自卑的(注1)。
如果能搭上锦衣卫,最好弄上一份“堂贴”(注2),那还不在这南召县里横着走,连知县都不敢说三道四。
想到这里,已经开始盘算,家里还有多少银子,又能去哪儿再弄一些,甚至可以找人去借,哪怕利息高些也无妨,只要堂贴到手,那银子还不海海的?
有了钱,虽然不能直接改籍,但是能把自己的两个小王八过继在别人名下,将来寻下先生,让两个孩子读书,考个功名,光宗耀祖。
他这里想得入港,只听“哐当”一声,木门已经关上了,锦衣卫老爷早就消失在了门后。
木门之后,杨知恒抹了把汗,竖起耳朵,听到外面人群走远,这才拍着胸脯,后怕不已。
“没看出来,你倒是挺会做戏,我看你不如去戏班子,定能财源滚滚”丫鬟冷笑着小声说。
“姑娘说笑了”杨知恒陪着笑,人家手里有刀把子,他不敢招惹。
“不过,这个是那武班头给我的”他指着丫鬟手里的银子,一本正经的开口。
“所以你承认你是锦衣卫的人了?”丫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。
“绝非如此”杨知恒正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