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奴见他不声不响就喝下米汤,以为他终于屈服,顿时有些高兴,笑着说:“这就对了嘛,王妈妈特意交待,要好生磨磨你的性子,如今你既然想开,等我回去禀明妈妈,明日就放你出来,看姑娘这相貌,将来定能大红大紫,小人这里先恭喜姑娘了”
他弯腰拱手,连连施礼,满面高兴。
杨知恒没空搭理他,他正在和自己的身体抗争,那碗馊米汤喝下去,那股馊味就在嘴里回荡,迟迟散不下去,让他恶心的要死,他根本不敢说话,只要一开口,必须会吐出来。
直到龟奴的脚步声消失,杨知恒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,这碗馊米汤的冲击力太强了。
连呕了几下,这才慢慢坐下,靠在墙上,静静的思索逃跑的办法。
假意顺从?这是个办法,但是看王妈妈那个样子,怕是不容易瞒过去,就算她相信,也得卖了身之后。
想来想去,办法想了好几个,却没一个能用的,不觉发怒起来,抓起身边一块土块,重重砸在对面的破烂上。
土块砸在堆着的破烂麻绳、狗皮褥子上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破烂一阵蠕动,一只老鼠钻了出来,这老鼠似乎并不怕人,出来之后却不逃跑,而是站在破烂上与杨知恒对视,还吱吱的叫,似乎在说这人破坏了它的好梦。
杨知恒怒不可遏,一只老鼠也敢骑在他头上了?
他站起来,奔将过去,一脚踢出,那老鼠灵巧的一跃,落在地上,回头吱吱叫了两声,转身从门下缝隙中逃了出去。
杨知恒收势不及,一脚踢在破烂上,那破烂堆得不低,根基不稳,摇摇晃晃几下,轰然倒下。
一股凉风扑面而来,杨知恒呆住了,只见破烂下面,露出半个孔洞。
杨知恒大脑一片空白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理智,他的第一反应,是跑到木门前,透过缝隙,看看外面有没有人。
所幸这个时候不需要喂猪,后院并无人迹。
见后院无人,杨知恒扑过去,扒开杂物,这堆破烂也不知道堆了多久,扒开之后,尽是各种虫蚁,虽在冬天,却并不见少,跳蚤就更别提了,咬得他手上红点串串。
他心脏“砰砰”乱跳,拼命扒开杂物,终于一个洞出现在眼前,这洞方圆一尺上下,一个成年人想钻出去,却还差一点空间。
杨知恒趴在地上试一试,头能轻松的出去,再多几寸,整个人就能勉强顺出去。